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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光触及宋景昭湿得打绺的头发，他眼神一凝，慌忙从沙发上起来。

    听到有人进门的动静, 他懵懵地抬起头, 眼中还不太清明。

    他咬了下嘴唇，尝到一丝铁锈味，尖锐的疼痛短暂冲开了胸膛的压抑酸涩。

    宋景昭算是知道萧序眠这人嘴里就没几句实话，懒得再和他白费口舌。

    “唔……宋少？”

    姜栩安的手落到宋景昭的衣角, 小心翼翼一捻, 手指上立刻出现一抹水痕。

    “信，怎么不信, 我说的可是事实。”他倒是毫不心虚。

    可同样是被当做附属，物品，以前更多的是厌恶和恨意，偏偏这次让他无比难受。

    书顺着腿滑下，“咚”地落到地上，书页簌簌翻过几页, 没有人在意。

    一步、两步，他默默数着。

    “宋少，快去洗澡吧。”

    下意识听从走出两步, 就听得萧序眠唉声叹气：“怪不得带我回家不情不愿的，原来是金屋藏娇了。”

    姜栩安保持弯腰把书按在茶几上，侧耳倾听身后的声响。

    弯下腰把书捡起来递给姜栩安：“手机放这充电，你也去洗个澡，回来立刻联系人把你接走。”

    但仔细观察就能发现他的眼睛半闭不闭，头也在慢慢垂落。

    萧序眠全程没有正眼看过他，阶级的差距在这一刻无比清晰，清晰得让他胸口发闷。

    姜栩安捧着手里的书，默默看着两人说笑打闹，感觉自己格格不入。

    他平时说话都温声细语, 宋景昭几乎没有听见过他这么疾言厉色过，都可以称得上命令的语气。

    惶恐从心里漫上来，他张口，想要叫住他，话语已经到了喉咙口被硬生生咽下。

    看着宋景昭的背影离他越来越远，在楼梯上一点点消失。

    楼上楼下，在此刻像一条鸿沟，划出分明的界线。

    被忍无可忍的宋景昭推了一把，适时噤声，乖乖跟着一旁等候的佣人走了。

    眼见他越说越离谱, 宋景昭打断：“这话你自己信吗？”

    还是过得太好了，姜栩安垂下眼帘，睫毛不住地颤抖，不然怎么会这么矫情，会觉得有点……委屈？

    先听到宋景昭应了一声，接着是离去的脚步声。

    姜栩安明悟了，不可置信般后退几步，栽到沙发上，接着蜷缩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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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段时间过的太过顺遂，他都快要忘记之前在秦却稚手下挣扎的日子了。

    “宋少！”姜栩安肉眼可见的慌乱, “怎么都湿透了，快去洗澡, 不要感冒了！”

    压着嗓音说完，姜栩安借着放书转身，动作自然得看不出一点问题。

    忽视他警惕的双眼，萧序眠捂着胸口冲着宋景昭：“阿昭你命真好啊, 回家有人关心。哪像我, 在s市是孤家寡人, 举目无亲。”

    闻言萧序眠喜笑颜开，戏瘾还没下去：“我就知道你还是关心我的。”

    姜栩安一惊，才发现有个陌生人, 也是一身的雨水。

    数到十几，他终于回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