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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栩安的步伐慢了下来，他看见宋景昭的脸上是少有的愉悦，气场松弛，甚至带着点学生气。

    张裁缝却把他的沉默当做了默认，连道冒犯。

    “那就说好了，记得在北门等。”宋景昭一锤定音。

    这过后，张裁缝好像变得更热情不少，忙活着给他裁了件样衣试尺寸。

    “姜栩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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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免贵，姓宋。”

    开始确实有过一段好日子，后面工业发展起来了，城市里的人都喜欢买成衣，裁缝就渐渐没落了，到最后也就他守着这么一家店。

    姜栩安到的时候就看见有几个人围着什么。

    是一辆熟悉的宾利，车的主人斜斜倚靠在车边，和周围的同学聊着，传来阵阵笑声。

    下午四点半的大学校门说不上热闹，但来来往往的学生依旧不少。

    “宋？”正用画粉勾出痕迹的手一顿，险些留下一个刺目的白点。

    好像有一瞬间的耳聋，其他人的嘴张张合合，在说着什么，但他听不见，直到——

    “我来接你。”那个人逆着光站在他身前。

    京城人，从小就跟师父学裁缝，偏偏师父去得早，没了依靠的他只能南下来讨生活。

    “四点半。”

    不大的声音击碎寂静，周遭的喧嚷再度袭来。

    “那正好，我四点半去s大门口接你。”宋景昭话说得快，堵住对面想要拒绝的嘴，“然后一起去见你妈妈。”

    他看着那个人离开人群的中心，一步步向他走来。

    他张张嘴，失声说不出话来，心跳声在耳边砰砰作响。

    他这几天也就在转院的时候和妈妈见了一面，确实也很想看看她在新院的情况。

    他凝神望去，正好撞进被所有人围在中央的宋景昭的眼睛。

    这种紧张感染了宋景昭，他也不自觉放轻了音量：“是我，你几点下课？”

    絮絮叨叨间，宋景昭已经把他的经历摸了个底。

    “诶？姜栩安？”有人叫他的名字。

    “宋少？”姜栩安的声音从另一端传来，带着气音，有些紧绷，好像是在角落里悄悄接的电话。

    说完他还不好意思笑笑：“难为您听我抱怨这许多，您就等着我的手艺，不会让您失望的。”

    定定看了一会儿精致的袖扣，宋景昭短笑一声，原来这是一切的开始。

    听出他略有点激动，拿不准的宋景昭干脆沉默不语。

    他突然有点想见见姜栩安了。

    他抬手去挡，一抹微光一闪而过，原来是他袖口的纽扣。

    看看腕表的时间，他拨了个电话出去，几秒钟就被接起。

    告别张裁缝，宋景昭又一次踏上了s市的街道。

    此时已是午后，鎏金的阳光斜着穿过树杈间的缝隙。

    一说起要去看妈妈，姜栩安顿时就没声了。

    这让他突然不敢靠近，只是悄悄站在人群外，静静看着。

    “我多嘴，您，您是京城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