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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脸上挂起虚伪的笑容,却在当下,眼中的笑意是最深而最真的。
纪源平的脸色没什么变化,还是仰着头,就这么看着比他高出一截的人。
薄而嫩,漂亮的不像样子。
但即便此刻昏暗,周决的怒意也过于明显。
视线在双眼上划过,很高的鼻骨,又落到微张的嘴唇上。
周决会是他的。任何看起有力的阻挡,都会成为虚无柔弱的泡沫。
但现下没什么阻隔了,很多时候,跟酷刑差不了太多。
纪源平抬手,轻轻在他唇上擦了下,但血量很少,不用几秒钟就已经在唇上凝固的结结实实,反倒是纪源平的手指擦过周决的唇,似乎留下一道不浅的湿痕。
周决眼里忽然闪过一抹恶劣,他着实也不是什么好人,搭在车门的手忽然伸去另一个方向,不轻不重地摁在纪源平的肩膀上。
笑声毫无预兆地在车内蔓延,周决恍惚了一瞬,牙齿用的力气也不可避免地小了一些。
手不断向下,周决弓着背,肩膀很细微地颤了几下。
控制甚至促成他艳极而衰的绮丽,还有什么能比这样而更让人紧密无从分离的呢?
纪源平低低地“嗯”了一声。
纪源平没什么要哄人的自觉,他不是高傲的人,劣根性却很足,有些时候能示弱,但有些时候,欲望是要暂时排在良知前面的。
人不外如此。
“我确实挺脏的。”纪源平笑着,应下了这句。
属于两个人的最紧密的时刻,亲眼看着对方因为自己而达到极致,走向另一个极端的方向,无论对方再遇到其它的人,都不再可能有达到这种程度了。
最艳丽的景象,无可厚非便是外层的花瓣上已经红艳绮丽以致隐隐腐烂成了黑色。
太艳了。
亲手操控他到达顶端过程,顶端始终只是有一个点,不会是平滑的过程,有些东西,用于享受便足够了。
周决压着心里的怒气看着他,脸色很冷,偏偏他眼睛又深,鼻子很高,嘴唇薄,现下又红上横出现了一抹很细的纯白。
跟飘着根羽毛一般的重量,对纪源平来说这肯定是算不上痛的,但长这么大,敢打他巴掌的人还真不多。重的不是这巴掌,而是这个动作。
“真脏。”
周决的身材无疑是极好的,不仅是中国人审美中观赏性质的并不夸张的美丽,更是极容易满足亲密者某些私密想法乃至欲望的状态。
改造的过程,成长的过程。
要是车内的灯光再充足一些,便能将周决青白交加的脸色看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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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源平稍往前挺着脖子,这是一个极其明显的求吻的动作,但结果却只是堪堪擦过周决的唇角。
“少爷我不睡在外面卖的,嫌脏。”
等他再抬起头来时,唇上已经沾到了透过布料传来的鲜血。
这倒是出乎了周决的意料,但他不会想太多的。他紧盯着眼前这张脸,似乎很想从这张脸上看到些不一样的东西。
周决也是被逼急了,忽然弯着脖子,隔着一层衣服,在人的肩膀上狠狠咬了一口。
周决不咸不淡地笑了下,伸出手,轻重不太在意地在眼下的这张脸上打了下。
像开在枝头盛到极致已然转衰的红色山茶花。
周决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那是什么,一时动作凝滞。
紧箍在对方腰上的手忽然放松了,转而向下,探出衣服的下摆。
纪源平的眼睛稍稍眯着,不紧不慢地仰头打量着面前这张脸,好看是其次,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劲儿反倒格外让他沉迷。
此刻,纪源平倒是舒坦了,因为他又一次确定了一个十分明确的事实。周决斗不过他,连比心狠,都够不着他半根手指头。
纪源平的手很大,很糙,隔着一层布料时还觉得没有什么,只是掌控的感觉容易令被迫承受的那一方不爽。
“客人今儿打算给我多少钱?”
丰满、弹性,没有全然肌肉的那种硬实的触感,更没有毫无锻炼痕迹的脂肪包住肉的感觉。
他像是被刚刚的话激到,亦或者因为一个巴掌而气愤,手下没了分寸。
如果世界讲求因果轮回,规则是人都会有报应。那么一个薄情的人,在这个世界的规则里,也应该受到不轻于自己付出的代价。
“你怕疼吗?”周决问,他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