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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旁边的车道偶尔还有几辆高速驶过的车子，声音不大不小，刚好给人一点喘息的时间。

    但是喘息过后，问题没有被解决，情绪反倒因为时间积压而更加紧密。

    不过，这瓶香水的确不是他的。是钟善给他送的生日礼物。

    没等他说什么，周潢继续道：“正好你不会是说他在a市没有亲人在一起吗，一个人做这些估计得忙到挺晚的，难不成你还能帮上人家？”

    两人并肩在夜晚的道路上走着，有几分相似的脸在漆黑的夜里清明沉暗而分得十分明显，年纪高低也能轻易窥探清楚。

    “今天在晚宴上哥哥没怎么顾得上你，还适应吗？”周潢问。

    周潢愣了下, 才想起来，确实如周潢话中所言, 他不常用花香的香水，原因也是如此。

    也对，周决本来是打算自己去一趟，帮不上忙，好歹捧个人场。

    挂了电话，周潢不太经意地道：“是你那个来家里住了几天的朋友？”

    周决想了想，才说：“我等会儿和他说一声。”

    周决靠在车座上讲电话，钟善的声音在手机听筒里出来，都不是太会找话题的人，近几次的通话时间却越来越长。

    以为周潢是在说这个，周决有点儿心虚，偏过头去装作一副欣赏风景的模样。

    “我怎么会不开心呢？”

    “是啊。”半晌，周潢才发出点儿窥探。

    “还不错，”片刻，周决又补充道：“跟以前差不多，谈生意也有助理帮忙准备，没很多我需要费心的。”

    周决没看人，“偶尔也想尝试一些不一样的，一直过同一种生活，不是很无趣吗？”

    “你以前不喜欢用这种香味, 你嫌花香腻。”周潢温言道。

    周决沉默了半晌，好像在思索这句话的意思，答：“那你呢，哥你开心吗？”

    周决习惯于他人的贴心，尤其是他哥对他太好，以至于很多行为别人也同样对他做过，他便不觉得有太多别的意思。毕竟，这个世界上，感情有时候也是相通的。

    “以前觉得你不适合被束缚，现在也依旧是这样，小诀，如果不开心，不要为难自己，你应该过得开心点儿。”

    刚收到时，周决还觉得挺新奇的，是一个他买过的品牌，也谈不上新款了，但他以前倒是没发现过这款。

    他自己的房子里最多就是有些电视之类的电子产品，烤箱之类的一应厨房用具，都是钟善过去后添置的，毕竟要是没人用，有了也只是放在那里落灰。

    让周决进厨房，他只能起到赏心悦目和挡路的作用。

    周决当时挺惊讶的，脑子不知怎的抽了下，说了句想买。

    “他说明天打算做饼干，问我有没有想吃的口味，他去卖材料。”

    导购也是人好，帮他联系了几个门店，次日才给他回了消息，说是a市市内已经没货了，要是想要，必须从隔壁城市调货，价钱不会低，还得等。

    周决静了几秒钟，才说那算了。他不是一个喜欢麻烦的人。

    “让他来家里做吧，”周潢关了手机，转头看向周决，“家里东西多，也让王姨她们帮他一起。”

    觉得有意思，特意打电话去问过一个相熟的导购，才问出来，这款发行时销量不好，下架过一次，现在线上已经不发行了。只有某些商场里还有存货，但不是每个地方都有。

    两人并没有在这个话题停留太久，天气寒冷，周潢看着周决有些发红的脸蛋，拿自己的手心给人捂热，在边上等车开过来。

    周潢的脸在今天晚上飘着极小极白的雪里有些凌厉的清冽，事实上，周决很少见到这样的他哥。

    周潢笑了笑，“以前没见过你有这种朋友，多认识些不同的人也是好事。”

    “对。”不知何时，周决的脸上有一抹淡得放松的笑容，相处的时间久了，钟善确实不是一个会让人有压力的人。

    周决惊了下，手机停在手里没转。

    “现在是品味变了吗？”

    车上，温度高的令人很舒适。

    花香很淡，有一种酸涩果实果皮绽开的苦味中和了其中的甜腻，又甜又苦，混起来却不觉得奇怪。

    钟善没在周家住太久，他还是不太好意思，遂搬回了周决原来的房子去。

    只不过一个人住着没多少人气，现在又是年后，周决偶尔也会说几句让他来周家吃饭。

    但他还是语气很好地问：“怎么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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