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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不其然，周决闻言神色一顿，起身，“这不是你该管的事。”

    他很累。钟善听得清清楚楚。

    发梢的水不稍滴落在锁骨胸口处，衣服的领口开得很大，一件潮流的有点破烂的睡衣，材质很舒服，却因为丝状一般的组成而显得异样的性感。

    “没事，你先去睡吧。”周决说完这话，拿起面前未喝完的饮料大灌了两口。不是冰的，感觉没那么解渴。

    “谢谢。”周决应得很快，但语气很沉。

    “一轮面试在五分钟之后开始，您要过去旁听吗？”

    “有关系吗？”钟善眼也不眨地盯着那处，青年细长的手指在黑沉的夜色下，更显示出一股漂亮浅淡的青色。

    周决擦着头发出来，洗完了澡，至少脖子以下的身体是舒服了不少，头虽然还有点能震出响声一般的疼痛，但比刚刚好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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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市的夜景与乡村的夜景是不一样的，皎洁的月光落到每个人的心上，都是截然不同的重量。

    “你不问都说了什么吗？”话一出口，钟善就后悔了。他能在后面做很多小动作，只要不闹到面前，周决不会管的。

    但凡有点儿看人眼色的能力的人，也不该在这种时候凑到他的眼前。

    周决真是一个不会也不去掩藏情绪的人，尤其是在认为无关紧要的人面前，现在就差直接把“烦躁”二字写在脸上了。

    见人杵在过道中间，虽然觉得奇怪，但周决却没说什么，绕着人在沙发上坐下。

    夜色沉得如同没有任何月光照亮的湖水，压在人眼中，像一块纯黑色的石头，默然而沉重。

    一句句反问，但钟善无法告知自己明确的答案。

    人走后，钟善站在原地反而松了一口气，至少周决没有说出太难听的话。他没有机会了，却也不算死绝。

    周决不喜欢他，难道还要逼得对方厌恶自己吗？

    现在还算不上深夜，没到窗外是万籁俱寂的情况。

    如果对方是周决重要的人呢？

    周决总是这样，衣柜里总是能随时掏出来一件让人很难想象到会出现在他身上的衣服。

    “还有事吗？”对方一直不走，周决似乎才感到奇怪，抬头问道。

    “刚刚有你的电话打过来，”钟善很是紧张地抿唇，声音不知何时开始发起抖，“我不小心接了。”

    没有太久，那边说：“不用。”

    第二天一早，简单处理完一些手头上的活之后，李助抱着一沓简历进来。

    电话被挂断，浴室的水声也突然停了。

    周决拿起手机查看，屏幕的光照亮一小块儿中心的脸庞，半边脸的阴影很深。

    听到声音，钟善转身朝后看去，他不敢看周决的眼睛。

    钟善紧紧地盯着人看了好一会儿，才道：“我给你调了蜂蜜水，温的，可以缓解头痛。”

    从没有一天想过能是这样，明明没有任何该有的身份位置，仅仅是抓住一点点很小的漏洞，他竟然就这么把握不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