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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楚苓很少和这么直白的人打交道，要是没点心眼，谁敢往她身上凑，周决是第一个因为这种情况让她发笑的人。

    周潢的事情，她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不可能插手。那周决现在接近她，只可能是因为楚黎的事了。

    “那她现在在哪里？”周决追问道。

    果不其然，楚苓神情稍变，“纪源平，他还能有这么好心？”

    “楚秘书长您误会了，”周决深吸了一口气，“您知道的，那天晚上，我也被下药了。后面是纪部长替我找的医生，我才……没出现意外。”

    一个没谈过几天的女朋友，还给他下药差点惹出大乱子，怎么看都不觉得能够产生深情厚谊。

    坏了。

    “只是一个玩笑而已，”楚苓的话还没让人的心安定片刻，“但是给我下药，周决，你觉得你哥能护得住你吗？”

    周决忍不住眉头皱得更深了。

    “你在楚家，也和他提过你对你哥哥的工作的想法？”

    楚苓抬手看了眼腕表，说：“你还有五分钟的时间，想问什么就说吧。”

    楚黎至少是楚家人，但他可不是。

    楚苓话语稍顿，隔了有好几秒，才说：“现在应该到南美洲了。”

    包厢并不是刺眼的冷白的亮光，而是偏黄调的暖色灯光，但饭桌一圈有白色的冷光，让人至少能将菜看得很清楚。

    “下药这件事情，你提前知情？”

    周决咽了咽口水，很少有这么紧张的时刻，现下他面临的选择有几个，但会是什么发展走向，纯凭楚苓的意愿。

    “小黎眼光真好，你真的很有趣。”

    不够，如果是另一种可能，楚苓唇角微勾，虽然是笑着，但是脸色却更加严重了几分。

    楚苓轻挑了下眉，眸光也变了，一而再再而三帮一个下属的弟弟，纪源平哪能是这种好人？

    周决藏不住事，闻言惊愕抬头，骤然对上一双平稳的双眸，隐隐似有探究之意，眸光很深。

    楚苓果然笑出了声。

    “你很紧张？”楚苓望着他的脸，突然这么道。

    周决反应了下，才说：“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周决觉得不伦不类，也想不明白原因，所以干脆绷着张脸一言不发。

    过于安静的相对封闭空间内，不算短促的笑声很是明显，惊得另一位在场人投过去了目光。

    在差不多的位置上，楚苓明白，她和纪源平这样的人是无比相似的，很清楚自己的每一个微不足道的动作都可能面临着些什么东西，既然这样都还愿意舍弃麻烦去做一些事。

    周决拍桌而起，“什么？”他倒是还没到连世界上有南美洲都不知道的地步，毕竟还去过那里感受反季温度与特别景观。

    他的嘴巴里很少能吐出这么正式的话，腔调却正儿八经的，听着让人觉得格外可爱。

    对方的话题并未绕远，周决也差不多明白了，至少人没打算和他叙旧，而是可能比他更想速战速决，当然它们之间也无旧可叙。

    “当然，她是我妹妹，我不可能对她怎么样。”

    “周小少爷，现在不能叫妹夫了。”楚苓率先开口。

    半晌，耳朵里突然进来了个这么不搭边的话。

    “所以，你为什么这么担心她？因为喜欢？”所以乃至于现在主动来和她对峙。

    周决稍抿了下唇，抬头道：“楚秘书长，想必我今天过来的目的您也清楚。我想请您告知，楚黎现在到底在哪儿？”

    周决早就移开了目光，现下神情很是凝重，楚苓只要特意去查，未必不能查出他和楚黎之间的那些小心思，至于之后会发生什么，他也把握不住。

    周决的神情变化得有些异常了，片刻后，点头承认了这件事。

    于是如此，到现在，两相对比之下，周决甚至很轻易地觉得楚苓是个更值得依靠，乃至更善解人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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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决现在才发现，菜一直没上。

    楚苓收敛了笑容，神情却并不如工作场上的那般严肃，说：“我很好奇，以小黎都你做的事情，出于责任，你不用替她负责，更理所当然应该怪她，我可以代表楚家补偿你。”

    他在赌，把纪源平搬出来，楚苓多少会顾及一些。

    周决神情一变，但并没有不懂事到对对方的时间还有什么异议的地步，于是说：“楚黎现在是安全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