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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一旦这种压迫靠近，周决很难控制自己不心生嫌恶，除非那人一开始就排除在了他的认知之外。

    赵慈生俯视着人的时候很难不让人感觉到他的严肃，他并不会紧绷着脸，也不会刻意成为松弛的状态。让人挑不出错的同时，注意力从这张俊美的脸无所保留地转移到全身心的感受之中。

    他是一个让人会非常感受到恐惧的存在。

    没有人例外。

    以前的见面，尚且因为环境等其它因素可以暂时忽略某些不适，但现在不一样了。

    周决的精神本就紧张，这么一遭，更加不用说了。

    赵慈生的身影把他向外的视线挡了个完完全全，两人之间的距离并不很近，但在绝大部分角度来看，身形却格外暧昧。

    俯视看人的状态不一定很爽，但让周决仰视一个人，还是在明摆着低人一等时，很难不让他心生不爽。

    他微微侧了下头，发现如果动作不大的话，赵慈生几乎要隔绝他和其他人。

    微妙的不适出现在脑内，还没有糊涂到因为这一点小小的不快而愤怒的地步，周决自认友好地开口：“这样不行吗？”

    他在回答他的话。

    很平常不过的一句反问，连周决自己都不觉得有任何问题。

    “不行。”赵慈生微微眯眼，回了他的话。

    一句简短的否认，周决的脸也应声变冷。他向来不是一个尊重长辈的人，即使赵慈生无论是年纪与身份都不是与他平起平坐的地步，但只要不是有求于人，让周决仅凭两个浅显的因素就对人产生敬畏之情，简直是无稽之谈。

    生气的表情也格外明显。

    “你该回去了。”赵慈生开口。

    沉默的时间并没有维持太久，周决在这兄弟俩面前吃瘪好多次了，几次三番被盯上不说，龌龊的心思他甚至能够忍受，一次次都处在下位的态度让他极度不服气。

    这一次似乎没太多不一样。只是，傲慢如周决，确实不会注意到此刻对方眼中隐隐透出的怜惜。

    相反，即使眼睛是表达情绪最准确的窗户，但看到什么，往往也需要自己的眼睛去作用。相比怜惜，周决只能看到对方眼中对他的轻视与一种近乎亵玩的观赏。

    他其实并不能说准这种感觉，但很不喜欢。

    大概沉寂了短短的半分钟，或者再稍微长一小会儿，周决还没有想好他应该有什么动作，更快感受到的是一阵不轻不慢的风。

    赵虚桉将人拉走，伸手不轻不重地推开赵慈生的身体。

    两兄弟的对峙时间短之又短，毫无任何旖旎影迹。

    如果说危险是来自于未知，那么对于一个习惯了傲慢与轻视的人来说，一切迎面而来的事物都变成了可以随意揉捏的玩具。

    至少在这一刻，周决的内心泛起的是奚落，而非原本有的恐慌与抵抗。

    将人拉到走廊尽头，转角处有一个并不大的空间，是一个不露天的小阳台。

    面对面的直白对话，还是少有。

    周决率先打算去摸烟，比他的动作落实更快的是赵虚桉的表现。

    赵虚桉背过身去咳嗽了好几下，单手撑在墙壁上，背影十分高大，却因为这个动作而身体有好几分的颤抖，却让人不敢觉得有半分弱势。

    周决亦是如此，比怜弱来得更快更精准的是恶劣的笑，他在讥讽赵虚桉的一切坏情况都是理所当然。

    因为不会遭受任何超过的对待，所以也从来不会觉得应该在某些人面前展示虚伪的一面。

    毫不遮掩，所以一切都能被接受。

    这是赵虚桉的第一反应，咳嗽让他的气息不太稳定，高大的身形却依旧不值得轻视。

    周决真是太好猜了，目光不躲不避，心思都写在脸上。

    逼仄的空间内，一根烟也会成为突破边界的导火索。

    赵虚桉沉默地看着周决点烟，燃起的香烟好像把他内心最后一丝良善美好烧成了不堪一见的烟头，取而代之的，则是如同在深海被搅起的一经挑动便无法沉歇的泥沙，翻涌过后带去的便是无穷无尽的黑暗。

    香烟燃烧产生白雾，难免模糊些微的视线，赵虚桉微侧了下头看人。

    抬手，掐掉烟。

    并没有这样做。

    赵虚桉眸光微闪，他还没有这个资格。

    “周二少爷今天这是主动献身？”都到了这份上，连套话也没必要再说了。

    大概是脑子里想的东西太发散了，或者赵虚桉的礼貌让他感受到了几分从容，周决突然想起来对方对自己的某种欲望，一个个让他厌恶烦躁的电话，不堪入耳的内容都因为他的几分警惕产生的不轻不重的回应而变得有几分迷离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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