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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边腹诽，一边绕开基尼奇，看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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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绕过最后一道鸟居，路终于走到了尽头, 终结于一条断崖。远处海面雾气迷蒙，咸涩海风裹挟着某种铁锈味扑面而来，味道有些奇怪。

    “一切已经是最好的安排，特殊时期，感谢诸位的配合，”珊瑚宫心海站起身来，看向远处窗沿投下的阳光，“今日时辰不早，诸位的住宿已经安排妥当，可随之前的将士去往歇息了。如有任何问题，尽可以来找我。”

    阿乔是狗鼻子吗？

    山上仍有薄薄的雾气，润得脚下的石阶也有些湿漉漉的。石阶两旁长满了杂草和苔藓, 上面盖着一层松松的落叶。

    她揉了揉眼，急得在空中跺脚：“喂！你这人怎么忽然要参战了！很危险的……”

    “海祇岛欢迎大家。”

    一旁，一直在空中打瞌睡的派蒙被荧的动作忽然惊醒，差点掉了下来。

    断崖的边缘，本应长满灌木的土地却寸草不生，几只海鸥在低空盘旋却始终不敢降落，连鸟喙间发出的声音都是分外奇怪的嘶哑鸣叫。

    “对，”他示意我看向断崖边缘，“阿乔告诉我，这里有种熟悉的味道。”

    我正要道谢，却见基尼奇戴着黑绿手套的手指在桌子底下拉了拉我的衣角。

    他这个样子真的特别像小时候, 似乎我们中间从来没有十年的隔绝。

    我退后一步，朝他眨眨眼：“使者大人，前面好像有点古怪。”

    本以为会水花四溅，结果，石子在接触到水面的一瞬间，就像是忽然被水中的一股大力攫取了一样，毫无声息地被吸入了波澜骤起的水面。

    就在我疑惑的时候，旅行者突然拍案而起：“怎么没人问我——我要加入反抗军！”

    我凑了过去。

    不知道他会不会原谅我十年前的不辞而别。

    “水下，大概会有一个异空间，”我听见基尼奇断定道，“海岸边上的破烂，大概是之前意外被卷入其中的船只遗物。”

    青年低声道：“跟我去一个地方。”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那里。

    基尼奇安静地走在前面。他的头发长了，发尾盖住了修长的后颈。

    “怎么了，”我看着他随着风一摆一摆的卷曲发尾, 心里有些好奇, “使者大人有什么话需要单独和我说吗？”

    我们踩着杂叶, 在细细碎碎的声音中，穿过一扇又一扇古朴的红漆鸟居。

    派蒙说着说着，却声音渐弱，最后抱起双臂，缩到我背后嘀咕：“反正……反正我才没在担心你！你自己决定吧！”

    我又想到了之前我在游戏里过生日时，他为我准备的那份特别的礼物，那次，他好像也是这样, 一言不发地带着我，踏上龙背, 越过丛林。他送给我的那个护身符小玩偶至今还在我仓库格位的第一位。

    “闻到铁锈味了吗，”他微微弯腰，捡起一块不大不小的石子，“阿乔在离岛追踪深渊神秘人时，嗅到过这种味道。”

    “你是说，”我愣了愣，“深渊神秘人可能在附近出现过？”

    说罢，基尼奇转身，继续拾级而上。他身后像长了眼睛一样，不时放慢脚步等着落在后面的我。

    青年转身，头上苍绿色的发带在空中旋了半圈, 微微扬了扬。

    他站在上面的石阶，身后是重重朱红鸟居。光线从他的黑发中间筛过, 投下浅淡的细影。

    只不过现在……

    下面没有什么特别的，就是一个很普通的岩石海岸，似乎还散布着一些破烂。

    “有可能，”基尼奇将石子朝海面弹了出去，我似乎没有听见扑通的落水声，“但更大的可能是——”

    我侧头一看，他戴着手套的手掌上，正躺着一颗石子。

    离开珊瑚宫之后, 我们俩顺利支走了其他几个人，然后朝后山走去。

    他垂眸看着我, 似乎欲言又止。

    基尼奇的声音从我耳边响起：“用这个试试。”

    我正想过去看看崖下的场景，基尼奇却忽然驻足转身，我险些又撞到他的胸膛。

    “——在水下。”

    半晌，水面归于平静。

    我怔了片刻，随即走近断崖，往下看了一眼。

    我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抓起石子，使劲往崖下的海面一砸。

    半晌，他吐出一句：“……到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