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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煜的父亲是刑辩律师,认为凡事只讲结果,说小学拿到奥赛奖,就买乐高玩具;初中考年级前十,买电子设备;高中考上a大,否则就甭想再敲代码……
“还行。”
出柜
他是缩在壳子里的蜗牛,背着重重的壳子踽踽独行,因为走得太慢,无法与人建立联系。
他现在还是没记住。
“我能认出家人和室友。”
沈煜抱住他,摘下眼镜。
父亲要求太高,沈煜找母亲诉苦,母亲说男人肩要宽、背要直、话要少,不能把心掏出来。
父亲记不得、儿子能记得,说明儿子看父亲比父亲看儿子的次数多很多。
脸盲无法建立社交,家人还不和他交流,就只自我封闭。
江一夏伸手触碰温热的皮肉,感受掌下的震动,一下又一下,重得几乎要撞破胸腔。
沈煜平日冷静自持,此刻心跳慌乱,丝毫不加掩饰。
“之前是因为没认出来你。”
“我没再装摄像头。”
沈煜摇头。
熬过寒冬,往后都是夏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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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一夏说:“认不出我也没关系。我会认出你。无论多少次,我都会认出你。”
“我的脸盲症遗传父亲,他现在还是认不出我。”
沈煜静默片刻,手压着他的手,就像只要他不抽手,他就有勇气继续说下去。
说他烦人吧、对他还挺上心的;可控制欲超级强、真挺烦人的。
沈煜缓缓开口,“你听说过脸盲症吗?”
沈煜点头,又摇头。
“伯父比你严重?”
探出头、脱下壳,毫无保留地展示柔软,真的需要很大的勇气。
沈煜再次摇头。
江一夏回握。
江一夏讥讽,“你人还怪好哩。”
沈煜点鼠标的手顿住,将欠款金额删成0,“甭还了,别讨厌我。”
江一夏说:“以后有我。”
江一夏:“你这样真的很讨厌。”
原来沈煜从不提及家人、会做针线活、会做饭做家务是因为没有得到过父母的关爱、不得不过早独立。
“同学呢?”
一次100就很惨了,欠款金额居然飙到了20万,堪比美国勒索乌克兰。
“小初高都穿校服,只记得小学时候的胖子同桌,但这么多年过去、不知道他是不是减肥了。”
江一夏冷哼,“之前对我带搭不理,现在总卖惨。”
沈煜新建“欠款txt”,然后记录他们这些天做了多少次,他还要还多少钱。
江一夏瞠目结舌,“真变态。”
沈煜每次看他的眼神都很专注,是想把他记住。
江一夏微怔,等着他继续说。
不过片刻,江一夏肩膀湿了。
心脏像一只笨呼呼的野狗,冲破胸膛,横冲直撞地朝他奔去。
“还行?”
江一夏佯装没听过,“煜哥是认不出来人吗?”
但很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