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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趴那儿，”霍晔挥手指向情趣沙发，“老公给你补充点蛋白质。”

    临走前，赵茂青扭头嘱咐：“我那衣服给我洗了，回头来找你拿。”

    “我不敢太吃醋，我假装很包容，尽管每次一想到那些人的名字和面孔都会让我嫉妒得发狂，我还是尽可能地模仿着他们的样子来吸引你的目光。”

    “是公司还是家——”话音未落，他只穿条薄四角裤的屁股蛋上被对方扇了个脆亮巨响的大巴掌，曾盛豪瞬间就被扇懵逼了。

    那人最终还是备受屈辱地穿着曾盛豪的衣服离开了。

    “我现在唯一确定的是，再也不会有人说我配不上你。”他倔强地抬起头，盯着对方，“既然我重新站回到你身边，以后谁都不能把你抢走！”

    曾盛豪低头扶了扶眼镜，掩饰住烧红滚烫的脸。

    后来保姆不知情，把衣服洗完叠好放橱柜里，霍晔瞥见过几次，但又不乐意为这种芝麻屁事儿打电话喊赵茂青来家里拿，便吩咐保姆当抹布垫在柜板上防蛀虫，逢上换季也不用翻出来。

    霍晔无奈：“行吧。”

    这笨蛋男人都快三十了，怎么还这么不禁逗？

    因为曾盛豪坚决宣称他毫不在乎这身儿破衣裳！

    “好好好，”霍晔笑了，不自觉抬手抚摸了下肩膀，感慨道，“我这身儿伤算是白挨了。”

    霍晔轻啧。

    浴室外间这件意式皮革沙发是霍晔买来玩儿的，可通电使用，两道弧线收拢成贵妃榻的轮廓，椅面中间微微凹陷，前端高耸些，尾端轻巧上挑，宛如两座起伏小丘。

    “霍晔，我不在乎衣服，”曾盛豪有点生气，皱眉道，“但你一直不解释，就显得……你很不在乎我。”

    “嗯？”霍晔托腮侧躺在沙发上，望着他笑，“说什么？”

    “衣服的事，”霍晔笑问，“我明天就跟你解释，好不好？”

    “你没有，”曾盛豪鼻头泛红，认真望着他，“是我辜负你，霍晔，从始至终都是我亏欠你。”

    “爱上你，不委屈。”曾盛豪将半边脸埋进他掌心，一边依恋蹭着，一边咕哝道，“抓不住你，才委屈。”

    “我就是这么狭隘、小气、没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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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晔被他大嗓门吼得脑瓜子直嗡嗡，于是宽限给对方十分钟冲澡时间，又往客房床上丢了包未拆封的内裤，和两件曾盛豪遗留下的、尚未来得及处理掉的干净衬衫长裤。

    半晌，他低头妥协，“对不起，我以后不问了。”

    曾盛豪撒娇动作一顿，抬眼瞅他，“怎么现在不说？”

    霍晔凑近想吻他，曾盛豪眼镜顿时浮起一阵热雾，别过脸去。

    “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办。”霍晔神情严肃。

    静谧室内，二人气息交融，胸膛紧贴，在逐渐暧昧起来的气氛里感受着彼此温度。

    从少年时代起，捉弄曾盛豪这个口是心非的大傻蛋就成为了霍晔最大的人生乐趣。

    “……还有他那身衣服，”浴室墙边，曾盛豪似乎怕他听不清，嘟囔声突然口齿清晰起来，“你到现在也没跟我说。”

    “正是因为欠你太多，我越努力地补偿你，越发现怎么都还不完。”他哽咽一声，笑得发苦，“所以很多时候，我都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姿态面对你。”

    他莫名怪臊得慌。

    但他从没跟曾盛豪解释过。

    “你是这样有趣的灵魂，不多交一点朋友会浪费你的天赋，可是我……我就只想要你。”

    曾盛豪低头擦着眼，泪水却愈发止不住流淌下来，轻声道：“你说你爱我，我不知道我究竟占这份爱的几分之一，我分不清你到底爱的是对过去的执着，还是爱我现在迎合你的样子，可无论是哪一种，我为什么都那么难过？”

    不待霍晔拒绝，又道：“来你家门口外边拿。”

    霍晔起身披上件红色睡袍，覆住满身伤痕，迈着大步衣角带风，朝对方走过去。

    曾盛豪望着他，眉头蹙得更深。

    一晃数年过去，若非上次曾盛豪刨出来，霍晔都快忘了这事儿了。

    赵茂青隔着房门跟他闹了大半天，霍晔装聋听不见。

    霍晔不悦皱眉，强行板过来他下巴，盯他：“曾盛豪，看着我，这么多年，我辜负过你吗？”

    虽然都老夫老妻了，他办事时称得上是勤勉认真，霍晔办事就喜欢讲些不着边际的话。

    霍晔失笑，抬手擦拭着对方脸庞上的泪痕，轻声问：“我们盛豪哥心里这么委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