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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全英播报，龙溪也听不懂。

    曾盛豪嘴角不自觉浮起笑意，炒好最后两道菜，在客厅餐桌稍微布置了一下。

    霍晔回家路途习惯听车载广播，和他是同一栏目。

    今晚的主食山药杂粮饭蒸好了。

    平底锅飘出油煎三文鱼的香味，灶台汤锅咕噜冒着虫草乌鸡汤的浓郁鲜气，实木案板前，里脊肉丝装在小瓷碗里腌制，男人撸着衬衫袖、手握菜刀“咚咚咚”利落地切青椒丝。

    “我说了，”她拍着桌子呵斥，“我不在乎！”

    曾盛豪抬腕看了眼时间，刚好八点半。

    “那是你的事，”曾盛豪无所谓道，“我只知道，从今往后我的人要因为你再有半点烦心事，美国那边，只会百倍千倍地落到他的身上。”

    晚间厨房，暖光温馨。

    身后米饭锅“叮——！”发出响声，曾盛豪撂下菜刀，习惯性在围裙上抹了两下手，拔下电插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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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你还，”曾盛豪道，“他和公司签了三十年约，第七年就全都还清了。”

    客厅电视背景音开始播放财经新闻，他将提前刷好的酱汁的鳗鱼放入烤箱，定时。

    “我不在乎。”

    五一假期共三天，霍晔前两天半都在和一些矿商交际应酬，只有今晚能闲下来陪他。

    然后继续回去切菜。

    “我话说到这里，你自己看着办吧。”

    曾盛豪：“……”

    席曦手指倏地攥紧，一双通红眼睛死死地盯着他，声音狰狞又颤抖，“这就是你们曾家的做事风格么？”

    曾盛豪不痛不痒地侧身避开，一脸淡淡然地坐在石凳上。

    “你卑鄙无耻！！！”

    “到底是谁的风格，席小姐自己心里清楚。”

    “真可惜，”曾盛豪漫不经心地掸了掸衣角，笑得怜悯，“他不知道我们两家的事——不对，他不知道你后来变成这样的人。”

    “当初他流落街头，以为你们席家没落了，后来签合同的时候，他多为你签了二十年卖身契，希望我出手相助。”

    席曦怒不可遏，抄起手边饮料就朝他脸上摔过去。

    他拿出今天新买的整套瓷器餐具——月白釉的底子，口沿上用粉彩勾了一圈缠枝纹，商超五位数的流水线货，谈不上收藏价值，纯图个好看。五道炒菜装在折沿盘，虫草鸡汤盛进大品锅，他厨房小电锅还煮着单人份的阿胶红枣炖乳鸽，给霍晔壮阳强肾补气血用。

    “怎么，拿一颗废棋做人质么？”席曦冷笑，“你觉得我会在乎？”

    “不稀罕，留着给你当小妾吧。”

    “那你什么意思？”席曦恼火瞪他，“别以为我好糊弄，这些年还不是你故意把他藏起来报复我！曾盛豪，你这个假仁假义假惺惺的伪君子！”

    ·

    “管好你的人，从此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我觉得你有必要知道一下。”

    席曦冷脸瞪他一眼，拿起档案袋“咚！”一声扔进路边垃圾桶，拎包转身走了。

    “书不看了？”身后人问。

    “我只是来通知你一声，”曾盛豪笑眼望着她，“他在那家公司还要待二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