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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玉章抄起酒杯就狠狠砸他身上，玻璃顷刻破碎成渣，红酒液泼溅他一身。

    “你以为老大这么好当的？”霍玉章无动于衷，自顾自喝着杯中红酒，“你要救他，自己去给底下那帮人磕头不就得了？”

    霍晔笑声坐回去。

    “等下发你个地址，我要举报这里有非法射击场。”

    霍晔一脸不情愿，“这会儿又不嫌我给老霍家丢脸了……”

    霍晔二话不说，扑通一声跪在对方脚边，咚咚给他磕了两个响头。

    饭桌上，叔侄温馨对座，窗外京城夜景繁华迷离。

    “你的誓算个狗屁！”

    “滚蛋！”霍玉章没好气地笑，“下午那会儿还‘您’呢，这会儿又‘你’上了，臭小子！”

    小时候不懂叔叔是什么意思，只当对方在吹牛逼，直到三年前叔叔用已故爱人的惨死来警告他不要用情太深，他才终于明白，从小到叔念叨过无数遍的“会死两个人”是什么意思。

    “这种事儿你去找公安处理，找我有什么用？”

    霍晔面色紧绷，默然端坐不动。酒精烧得他血疤刺痛，想抬手擦，却又不敢擦。

    “叔，你就安安稳稳地享福，侄子才好在前头给你冲锋陷阵呢！”

    “因为这里只有你下令才能被彻底封锁住。”

    “不行，”霍晔沉声道，“股市瞬息万变，再这样耗下去白家指定要破产！我说了三个月就是三个月！三个月内，必须得给他弄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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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了，”霍玉章淡淡道，“他再蹲半年就满期限了，等人出来了，你派龙溪过去安抚几句就是了。”

    “喂，爸。”

    ·

    眼下气氛缓和差不多了，霍晔琢磨着提一嘴白聿川的事儿，刚张口喊了句“好领导”，他叔早有预料，抬手止住。

    霍玉章随手推过去红酒杯，一脸淡淡地评价，说霍晔长了几岁，学会摆谱了，连副驾都不让叔叔坐了，等回头继承了集团，不得一脚把叔叔踢出行政大楼去？

    霍玉章怒道：“你再给我‘不行’一个！我看你才是无法无天了！这几年给你惯的不像话，为着一个男学生昏了头，本想给你长点儿教训，也没把你们怎么着，没想到你反而给我蹬鼻子上脸了！我告诉你！别他妈仗着自己是根儿独苗就为所欲为了！现在的霍家，还轮不到你做主！！！”

    “别介啊！”霍晔忙恳求，“老白是我的人，人家在底下给我办事儿，背一口黑锅替我蹲大牢，我再不搭把手儿，往后谁还乐意给我卖命啊？”

    “这是最后一次，我发誓！”

    霍晔缓步去关上门，低头躲着角落拨打了一个电话。

    晚八点，豪华私厨包厢。

    “哪有，一般领导都是坐车后座的，尤其是像我叔这么牛逼的领导。”

    “从今往后，叔说什么，我就做什么！”

    “别想了，没得谈。”

    “又惹什么祸了？”

    霍晔笑笑，一脸讨好地倒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