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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话那边也无可奈何，感叹了句“你啊！”，然后挂断电话。

    “不知道，养好几个月了，不揭就是伤口，揭了就是伤疤了。”

    霍晔“嗯？”一声，瞅他：“不影响什么？”

    二人气氛尴尬地往村子里走，赵茂青裤兜手机铃声宛如天籁般响起，他忙接起电话：“喂，哥。”

    霍晔是个奢侈惯了的人，这点钢镚儿没几个小时就要花光，赵茂青就找同宿舍七个战友东拼西凑了十万块钱。

    电话：“我进山了，来看看你小子，刚跟你领导打过招呼，他们说你早就跑出来了，大过年人生地不熟的，你他妈野哪儿去了？！”

    电话诧异：“就你自个儿？”

    霍晔二话不说抬腿踹了他一脚，低声控诉：“鬼才吃饱了撑的专门来看你！”

    正好，他哥没情感洁癖，明早再让他哥开车过来，捎着他和霍晔一起去城里玩儿，这两天是春节除夕夜，市中心肯定有灯火庙会什么的，他趁机尽一下地主之谊，请霍晔和他哥吃点西北特色菜，再给他们买点儿跟宗教完全不沾边儿的旅游纪念品。

    “找中医看的，”俩人并肩往山下走着，霍晔解释道，“说得全覆盖，不然沾上细菌容易烂脸。”

    赵茂青忙道：“没跑远，就在旁边村儿里，等下我发你定位。”

    “还尽地主之谊呢，”霍晔斜眼瞥他，“这出来一趟，兜里还剩几个子儿啊？”

    赵茂青笑嘿嘿：“霍晔也在，他专门来看我，你别跟别人说。”

    顿了几秒，又补充：“讨厌你的人还是讨厌你。”

    精打细算四个月，刨去买必需日用品，他共攒下九千三百块。

    “现在我不用打报告请假了！”赵茂青心怀舒畅，“你也多玩儿两天吧！回头跟我哥一道走，有他盯着你上高速我还放心。”

    赵茂青脚步一顿，扭头笑：“没事儿，揭了就揭了，不影响。”

    战友们来自五湖四海，淳朴义气，不论他身份如何，始终对待他真诚热情，赵茂青心里不愿亏欠，写了欠条摁了手印，全部给他们按黑市最高利息算。

    路上，赵茂青挺兴奋跟霍晔讲，他哥既然来了，肯定会陪他多待几天，村里民宿房间不够，他可以打发他哥去城里住酒店。

    他借十万，还他们三十万！

    然后又是一阵漫长诡异的沉默。

    霍晔：“哦。”

    “瞧你说的！”赵茂青大方拍着胸膛，“我赵老二什么时候差过钱？”

    俩人就没进民宿，一边瞎聊闲扯淡，一边溜达着去村口处迎接赵寻山。

    “西医呢？”

    “西医要缝针。”

    “什么时候能好？”

    下到山脚，天色渐晚。

    他私房钱全被家里人没收了，但每月有一千多块的义务兵津贴，青海条件艰苦，再加上每月一千多的高原补贴，平时吃住都在免费宿舍食堂，他每月净攒两千二百九十块。

    赵茂青：“不影响在意你的人还是在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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