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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晔头也不抬：“走人呗，不然还留下来陪你过春节啊？”

    “你告诉我，在你爸眼里，你搞同性恋和违法作乱这两件事儿，哪个性质更恶劣！”赵茂青气得扯着嗓子喊，“你是没见她有多狠！堂堂北京市纪检委大门口，她十根手指头全抠出血来！人家这是喊冤呢！你霍大公子干得好事！你觉得她对自己都那么狠，最后会轻易放过你？！”

    “我警告过你没有！你敢动他，我跟你玩儿命！”

    来势迅猛的拳头突然一下就偏离轨道，轻飘飘地背到身后去。

    对方拳头距离他鼻梁骨只剩两公分时，他缓缓抬眼盯对方：“那个泄露我身份的领导，是你派来故意整我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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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了，”赵茂青烦躁道，“你家盛豪都去意大利了，该有的不该有的，他现在都有了！你为他做的已经够多了，现在就消停点儿吧！”

    副驾上丢着七八罐喝空的红牛，对方睡得太沉，车顶投下的浓厚阴影里，露出他贴满土方膏药的左脸轮廓。

    赵茂青低头揉着太阳穴：“我现在有点高反，你就手下留情吧，咱们两相抵过了，成么？”

    然后转身上车。

    要不是看过天气预报，今夜气温骤降至零下二十二度，他甚至要把那件压箱底的毛呢大衣翻出来。

    霍晔想了想，见赵茂青这副惨白发汗的脸色，勉强说了句“行吧”。

    赵茂青顿时心凉半截。

    车主是一条疲惫人影，正阖目抱臂靠在驾驶座上打盹。

    赵茂青心脏猛地一跳。

    “艹？你还觉得自个儿挺清白？！”霍晔笑得两眼发红，“要不是你给她机会，哪有她说话的份儿！”

    赵茂青走近，抬手敲了敲车窗，冲人喊：“诶！醒醒！怎么睡这儿了？我不告诉过你民宿的地址了吗！”

    “呵！你懂个屁！你这种朝三暮四的花心大萝卜，哪里懂得我的心！”霍晔形销骨立，肩膀裹着件单薄风衣，站在凛冽寒风里摇摇欲坠。

    赵茂青气笑了。

    这一脚是真疼，赵茂青不禁恼怒起来。

    “要不是她率先在线上举报，我至于让白聿川将整个席家都控制起来？”

    霍晔无辜眨眼：“嗯？”

    他冷笑道，“她爸是一条人命，她要逼死曾盛豪，难道就不是一条人命了吗！”

    “艹！动我的人！”

    不待他轻声呼唤，对方似乎辨认出他声音，猛然睁开眼，一双炽红疯癫的野眸怒意滔滔地逼杀过来。

    “你够了！”赵茂青听不下去了，疾步冲过去，扬手就往霍晔右脸狠抽了两巴掌，怒喝道，“你清醒没！别他妈喝了几瓶红牛就开始胡言乱语！要是还没醒，咱俩就干一架！我看你才是蠢透顶了！为着一个不清不楚的男的丧心病狂成这样！再这样下去，你真他妈的就该去蹲号子吃牢饭了！”

    “她不服就来报应我一个，”霍晔狞笑出声，“她敢动我的人，老子弄死她全家！”

    他忙往后退了几步，一边躲闪着对方骤雨般袭来的重拳，一边道：“你冷静点儿！当初他被叫走，还是我让我爸派人去打招呼的！”

    “少搁这儿给老子假惺惺！”霍晔抬腿一脚踹进他小腹，怒骂道，“要不是那笔钱里有你赵家的两百万，你不再临时补一刀我他妈就谢天谢地了！”

    “她还敢跑来北京闹事？！艹！”

    继续走了几百米，崎岖土路偶尔丢着鞭炮碎屑，在这片辽阔旷野里显现出几分年味。

    “不行！”霍晔说着又撸袖子，气势汹汹朝他走来，“我还没揍够你呢！妈的，你这个叛徒，老子大半夜跑这么远，不能光打这么两下就算了！”

    赵茂青忙道：“诶，你干嘛去？”

    赵茂青捂着脸吃痛嘶了声，没曾想霍晔人瘦得不轻，手劲儿倒是不减当年。

    他横臂格挡住对方攻击，劈头盖脸冲人吼：“你拽什么拽！你当这事儿是谁惹出来的？！还不是你对席家下手太重，人家闺女报应到他身上了！”

    “我再不救人家一命，她就要闹到你爸那儿去了！”

    赵茂青忽然两眼一眯，见不远处荒地上斜着一辆劳斯莱斯魅影，两盏车头灯闪耀亮起，两条惨白光照迸射进乌黑虚空，不停穿梭过飞沙走石。

    霍晔阴沉着脸，“砰”一声摔门下车，二话不说就往他脸上重重砸了一拳。

    霍晔缓缓抬起手指，隔空点在赵茂青鼻子上，“我告诉你，赵茂青，老子这辈子都没这么慈悲心肠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