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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盛豪歉然一笑,纠正道:“她是朋友,不是金钱关系。”



    曾盛豪自称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后来霍晔察觉他是音痴,逮住这人一通刨根问底,才晓得“琴”既不指古筝,也不指钢琴,而是口琴。



    “不过,我爸妈不是。”



    曾同学苦练仨月,毫无天赋技巧,纯靠肌肉记忆,最终无奈认命,上帝不仅为他关了这一扇窗,还上紧了锁,他就没再指望自己能在音乐方面有所造诣。



    曾盛豪今晚铩羽而归,兴致缺缺,根本没兴趣再做音乐家。



    菌菇和番茄的鸳鸯汤底冒泡沸腾着,席曦一边挑筷子涮菜吃,一边轻声埋怨:“你居然讨厌我到不惜花钱雇女朋友,我也没把你怎么样吧?”



    “幼稚么?盛豪哥,我怎么觉得真正幼稚的人是你呢?你不会以为两个人在一起的前提是爱情吧?”



    “席曦,”曾盛豪直言拒绝,“无论我是不是单身,我都不可能和你在一起,你非要强人所难,这有点幼稚。”



    饭桌上,二人对座。



    “我不在乎你喜不喜欢我,两厢情愿本来就是概率极低的事,我只要我自己如愿以偿。”



    席曦津津有味地吃着肥牛卷,抬眼冲他一笑,“而且我们两家也很合适,懂吗?”



    席曦无所谓道:“没关系,既然你找人装作你女朋友,就说明你是单身。”



    “哦,我忘了,叔叔阿姨好像是自由恋爱。”



    昨天不留意瞥到书房角落有把尘封的吉他,曾音乐家立刻雄心万丈地打开琴包,扛着吉他拎着琴谱,跑到霍晔面前打算演奏一曲国产经典曲目:



    大自然界规律,雄性在求偶期间热衷于向配偶展示自己的无所不能,霍晔最近察觉出曾孔雀试图再度开屏:



    夜幕深沉,浓厚阴云遮蔽住星空,月光稀薄惨淡,反衬得室内一片宁静祥和。



    《虫儿飞》!



    霍晔那把吉他从回国之后就没碰过,琴弦有松有紧的,曾音乐家不懂要调弦,上手才拨弄没两下,钢弦猛地凌厉回弹,崩擦进他细皮嫩肉的指弯,在他右手食指处割出一道深深的血痕,可把霍晔给心疼坏了。



    “本来曾叔叔跟我爸爸说,你已经有交往对象了,我还有点担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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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位年近二十的青年,一会儿突发奇想说要买辆机车成为鬼火少年;一会儿又钻研起菜谱打算一夜秒变厨神;一会儿心血来潮要挑战自我,励志成为小提琴家进军维也纳国家歌剧院——



    霍晔拿抹布擦了擦琴身,寻思着曾盛豪要真想学,他就教他弹一段,要是不想弹,明天他就把这破玩意儿砸了卖废品,给他家曾音乐家出口恶气。



    然后二话不说拎包走人,撂挑子不干了。



    曾盛豪带着一身挫败感,灰头土脸地回家复命。



    客厅里,霍晔光着膀子穿条居家裤,低头坐在沙发上调试吉他琴弦。



    曾盛豪唯一拿的音乐奖,是靠一曲悠远平缓的《红河谷》,在小学四年级区赛荣获三等奖,未能晋级省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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