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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玉章就笑，安抚般拍他两下：“没关系，你可以跟我讲，我会记得。”

    霍晔跟叔叔讲，他想把曾盛豪领回家给爸妈看，让他们知道他喜欢的是这种温良含蓄体贴乖巧的满分学霸，而不是那种穿着丁字裤混在酒吧里随便和人滥交的基佬。

    旁边霍玉章也适时当着哥嫂的面儿，笑声表扬着最近侄儿在公司的优异表现，称赞他未来大有可为。

    叔叔似乎也是老了。

    霍晔蹙眉：“我只想让他们知道——”

    随机又认真纠正:“他不是‘跟’我，他是我男朋友。”

    霍玉章看出霍晔兴致不高，便转移话题：“最近和你那小伙伴怎么样了？”

    霍晔扫兴道：“哦。”

    霍晔瞅他：“真的？那你会记得一辈子么？”

    “你也甭太紧张了，”他爸见他表情不对，又说，“她那会儿在厨房忙，没怎么吹着。”

    他从叔叔含笑的目光里看到漫无边际的悲悯与哀伤。

    霍晔很快反应过来，摆手“嗐”一声：“有一天算一天吧！”

    他爸点头：“你妈知道你性子躁，这空调还不到晌午就调到20°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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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先他出国，叔叔知道他不开心，一个日理万机的大老董，专门申请了个q|q号远程教他炒币，说这游戏比玩牌还刺激呢，他一定会喜欢。

    霍玉章挑眉：“你就那么喜欢他？”

    霍晔郑重点头：“好，那这就是咱俩之间的秘密了！”

    霍晔不禁打了个激灵。

    叔侄俩又聊了会儿，东拉西扯，默契地绕过下周三要和婧柠订婚的事。

    “依照我对咱家人的了解，你大概率不会在他们脸上看到你期待的祝福表情。”

    “既然你迟早要迈入婚姻，又何必烦乱他们的心？你这样做，只会让他们更愧疚。”

    中午霍晔给他叔当了回司机，叔侄俩回家路上去拿了趟生日蛋糕，到家后，客厅空调冷风吹得出奇的清爽，保姆已经做好了一桌子菜，她笑声热络着给霍晔送了几句生日祝福，又把她给他买的两套lb最新款夏季男装拿给他看，霍晔当即满脸绽放出欢喜，一连声跟她道谢，保姆这才笑着离开。

    霍玉章有些为难道：“你叔叔都这把年纪了，记后半辈子可以。”

    霍晔摇头：“他很理智，不会做明知不可为的糊涂事儿。”

    霍玉章对这话不置可否，只评价他上句：“理智点儿好，我看他气质就挺沉稳的。”

    霍玉章打断：“你的幸福，你的爱情，你自己感受到了就好，不必向所有人讲述这些细节，他们也未必会和你感同身受。”

    按以往，他们家门向来忌讳说这些生死之类的话，毕竟家里好几代都是上过战场的军人，枪弹无眼，稍不留意真就有去无回了。

    霍玉章却没对他这一番疯癫话发表任何意见，既无长辈关怀式的责备，也没有视他十八岁毛头小子的爱情为儿戏打闹。

    “如果他们亲眼见到你有多喜欢他，难保不会下决心给你彻底的自由，但你又真的能心安理得地接受吗？”

    霍晔傻傻地笑起来：“嗯！哪怕粉身碎骨都想和他葬在一起！”

    邵书斓亲手给儿子擀的长寿面、煮的荷包蛋，一家人欢声笑语地围坐在餐桌前，几杯酒水饮料下肚，她敏感地察觉到儿子今天格外的开朗阳光，她便也热情高涨起来，让儿子先趁热吃面。

    霍晔又不指望弄这玩意儿能赚钱，他就是喜欢玩儿，越刺激越好，叔叔这么懂他，最后也还是让他收手了。

    霍晔心不在焉地点头，心想，他不带曾盛豪来家里是对的。

    霍玉章微诧：“他跟你有段日子了吧，也没找你要个名分什么的？”

    霍玉章端起保温杯喝了口茶叶水，不答。

    霍玉章不赞同摇头，劝他别多此一举。

    “小晔，我很早就告诉过你，不管你喜欢谁，最后伤心的只会是你一个。”

    霍晔觉得家里冷风吹得太舒服了，便拿遥控器将室温调高，他妈身体有旧疾，不能吹太寒的风。

    霍晔私下提醒他爸：“平时多注意点儿。”

    霍晔挑眉：“什么小伙伴？”

    叔叔只是浅浅地望着他笑，好半晌，才说一句：“我懂。”

    霍晔黯然低头：“雁过还留痕呢，我喜欢一个人却不能让所有人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