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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便。”曾盛豪转身就往学校里走。



    “诶……”霍晔无奈地喊了他一声,对方走远了没有听见。



    霍晔忘了自己是残手,翻了个身,从裤兜掏出碎屏的手机给人发信息:



    【别不开心了,等我休息好了,我找你玩儿去】



    等老半天,对方没理他。



    霍晔轻啧一声,然后笑嘻嘻编辑:



    【过完年找你怎么样?过完年我就十八岁了】



    对方立刻回复过来一条:



    【你这是虚岁记龄法,不是法律意义上的成年】



    霍晔笑得头疼,继续编辑:



    【那我满十八周岁了,你又怎样?】



    曾:



    【不怎样,我祝你生日快乐】



    霍:



    【没关系,我就算未成年也乐意给你泡】



    曾:



    【我拒绝】



    霍:



    【你不能拒绝,因为你不能言而无信】



    曾;



    【?】



    【我又答应过你什么了?】



    霍:



    【开学第一天你就答应过给我手机贴膜,现在我屏碎了膜也坏了,都怨你,你要负全责】



    曾:



    【又不是我摔坏的】



    霍:



    【不管谁摔的,你都要给我贴膜】



    【你就说你遵不遵守承诺吧】



    半晌,曾盛豪回复:



    【行吧】【死亡微笑eoji】



    【作者有话说】



    作者:小霍,你咋不追着人家还车(指指点点)



    霍晔:为啥要还,他不都给我了么?(挠头)



    曾盛豪:【死亡微笑eoji】



    



    曾盛豪背着书包,一手拉着行李箱走出接机口,另一手正要举手机打电话,两个西装革履的家人忙小跑迎上来,一面笑着和他寒暄,一面帮他拿书包和行李。



    “新学校适应吗?住宿习惯吗?”



    “还好,我爷爷最近身体怎么样?”



    “老样子,不过今天精神很不错,清早用过饭,他自己拄着拐杖一口气绕着园子溜达了大半圈,光念叨着你今天回来呢。”



    曾盛豪就笑:“我爷爷事必躬亲惯了,不愿麻烦别人,但他毕竟都九十多了,平时出行走动,还需要你们多辛苦扶着他。”



    那家人忙道:“知道知道,您放心,都跟着呢。”



    曾盛豪很少对家人摆谱,家人也就很少对曾盛豪用“您”这个字眼。



    一座价值13亿的私人园林,里里外外都住着人,曾盛豪从小在这片占地总共十五亩的江南风景画里长大,对“家人”这个词称呼得很宽泛——



    任职于曾氏家族办公室、出身宾夕法尼亚大学沃顿商学院的秘书长叔叔可称之为“家人”,每天守在门口犯困打瞌睡看黄|色杂志的保安爷爷也可称之“家人”,常住家庭内院的私人医生和护工们可称之为“家人”,随行外出时,负责开车和保卫工作的司机保镖等也可称之为“家人”。



    总之,从曾盛豪一出生,身边团团围绕着他的就有近百号的家人。



    曾家祖上是县令,举人出身,精诗文擅词画,随手挥几笔字,便是远近闻名千金难求的墨宝。



    曾大人年俸不足五十两,然而家中成群妻妾儿女奴仆要养,外头官衙仆役也要养,每逢洪灾荒年,他必定自掏腰包向辖区灾民布施粥米,为流离失所之人搭棚建舍,更不提为官之道,在于“和光同尘”,他上下交通也需要养。



    于是曾大人便不吝买卖才华,大把卖字卖画卖才情,大把大把的敛财,于临终之际,上有长官照顾,下有子民爱戴,他自己低调简朴一世,私下竟也是腰缠万贯的身家。



    俗语说,富贵传家,三代之内必出逆子。



    这话在曾家似乎不太好使。



    曾大人管教子女有方,后世几代儿孙都十分争气,没有一个去做官的,全都跑去经商,甘愿成为主流社会看不起的“下等商贾”,保全财富,更保全自己。



    儿孙们遗传祖辈优良基因,没把老爷子家底败光不说,积蓄反而比原先更富百倍,直至逢上晚晴洋务运动,民间许多知识分子渐渐觉醒,开始在为救亡图存四处奔走。



    曾家人亦义无反顾投身时代洪流中,儿孙们带着一腔雄心壮志与花不完的钱财,陆续都搭上了远洋邮轮去国外留学,各自分散在日、美、德、英等世界各地,只是后来谁也没想到,八国联军攻伐京师,《辛丑条约》丧权辱国,津、汉、沪租界遍地,军|阀混战民不聊生,东北日寇的铁蹄又将我华夏大地践踏得满目疮痍……大部分儿孙或自愿、或被迫留在了国外,仅有少数几个人冒死回国,因精通外语,皆从事潜伏与情|报工作,舍身忘我地投入到红色革|命事业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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