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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呢。”霍晔笑。
“你小心点儿,”掌心随意摆动着劳斯莱斯的方向盘,霍晔凌乱思绪百转千回,向旁边人浅浅笑道,“他可记仇呢。”
霍晔不懂曾盛豪突然犯哪门子的少爷病,他们才认识两个多月,且最近长期持续冷战,曾盛豪甚至清楚他有婚约在身,两人暧昧归暧昧,手都没牵过,哪里就到了要赠送百万级别礼物的地步?
“嗯?”霍晔挑眉,偏脸问,“谁说我要回来住?”
“曾盛豪,我发现你最近有点过了,你别喜欢我这种人。”
冰雕“哦”一声:“原来他叫叶祖阳。”
论圆滑世故这块儿,曾盛豪这铁直板板的闷骚男哪有江箫左右逢源吃得开?这才开学不到三个月,江箫一个新人,在整个大的哥们儿姐们儿成群结队的,好人缘甚至都拓展到a大去了,连霍晔都不禁敬让三分。
霍晔承认自己这局输了。
直到国庆放假,霍晔大清早正收拾行囊准备去国外度假散心,江箫一个电话打到他这儿,语气兴奋地说,曾盛豪给你买了件礼物。
输给一个从始至终连句“喜欢”都不肯对他讲的书呆子。
“没事儿,我看人准,”江箫扭头笑,“咱家老二心眼儿好,又很讲道理,顶多就自己生会儿闷气,况且你一回来住了,他哪还有坏心情顾别的事儿?”
至于江箫,他觉得同宿舍帮个忙而已,曾盛豪非要送他两根金条当封口费和跑腿费,这简直是把他当外人啊!
“行。”霍晔强迫自己无视对方黏腻过来的视线,自顾自整理着衣柜,“那个,我今晚就搬走了,你去忙你的吧。”
输得稀里糊涂的。
“额……”江箫也愣一下,有点迟钝地望着他,“我是不是忘跟你说了,你屁股底下这个亮晶晶的大玩具是七百多万,不是七百多块。”
“我没喜欢你,”冰雕也望着他,一脸认真道,“我只是随便问问。”
“所以呢?”
这一飘,曾盛豪就再没理过他。
“怎么停那么远?”霍晔问。
霍晔懒得跟人掰扯自个儿情史,他朝人比划剪刀手,果断在二人中间的虚空处“咔嚓”一声剪断,抬眼望着那座浑身散发着幽怨气息的冰雕:
子弹穿心而过,惊痛全身,震惧不已,一道强势霸道的灼痕就这样不由分说地在他心口最深处烙下了。
但是呢,为了让曾盛豪放心,江箫就勉为其难地打开曾盛豪的书柜,十分不客气地从曾盛豪柜子里掏了一摞下月外研杯省赛的第一手学习资料,心疼得曾盛豪眉头皱了好几天。
江箫颇为感慨地说,曾盛豪看起来死板老实,没想得私下这么灵活机变。毕竟霍晔身份有点敏感,曾盛豪如此大手笔地赠礼,万一日后有人追究起来,说不清。
江箫哥们儿那边的钱款,曾盛豪自有手段结清,私下又托江箫转送了些小礼物聊表心意,礼数上可谓是周全无极。
“好。”冰雕应了声,一脸淡然地抱着澡盆子就飘出去了。
但……话虽如此,霍晔攥着手机愣愣地想,纵使他家财万贯,也无法不为这样一个肯为他花心思的英俊男人狠狠心动。
霍晔烦躁地揉着太阳穴:“求你了,叶祖阳不是我前男友,严谨点来说,婧柠也不是我女朋友,只是家里安排我俩毕业后就结婚,我和她也都没意见。”
“劳斯莱斯魅影,落地价七百二十万!”
江箫这通电话犹如一颗从天而降的子弹命中在霍晔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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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什么……”霍晔咕哝一声,忍不住问,“什么礼物啊?”
“他问你想不想要!”江箫几乎用喊的:“你快说,快说你想要!”
“车是用我学生会一哥们儿的名义买的,他爸是咱校大领导,还是隔壁a大金牌院系的客座教授,祖上老家是山西开采煤矿的,财力这块儿没的说!”江箫笑道,“不过你放心,我这哥们儿淡泊名利,人品绝对靠得住!”
“哈哈哈哈哈你是没见他那一脸不情愿的样儿,”俩人开车回宿舍,江箫坐在副驾上拍着大腿直乐,“跟我要抢他老婆似的!”
曾盛豪便以江箫哥们儿的名义买下,连车带保险的受让人都填江箫本人名字,这事全程和曾盛豪霍晔没有半毛钱关系。
霍晔回学校宿舍找江箫拿车钥匙,江箫兴冲冲领着他去西区教职工家属楼下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