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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晔低着头排队跟在后面，一手强行拽着曾盛豪的t恤后衣摆，另一手拿手机看霍玉章刚给他发来的信息：

    霍晔哼哼一声，收了钱，顶回去一句：

    【你刚开学不能太张扬，今天和你们校领导吃饭就不带你了，等下是和新同学吃的第一顿午饭吧，你请大家吃点儿好的】

    霍玉章似乎回忆了许久，才缓缓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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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盛豪半睡半醒，抬手指一下窝在被窝打盹的霍晔：“他不是要喝水么？”

    【我对他失望至极，于是批准了他的离京调岗申请，他在车子启程发动的那一刻饮弹自杀了】

    学生群密集拥嚷，手机“咚！”一声，重重摔落在礼堂殷红的地毯上。霍晔愣在原地，整个大脑嗡嗡的，任由自己的手机被周遭路人踩来扁去。

    江箫打了个哈欠，扭脸问曾盛豪：“你也渴了？”

    【但你们终究是殊途不同路，你要做到时刻心里有数】

    江箫充分发挥班委精神，赶羊一样，大声喊着“不要拥挤，请大家自觉排成两队”，挥手示意同学们从西南口出去。

    【曾大使的儿子果然一表人才，比照片上更有几分棱角，不怪你看上他】

    【转账：20000】

    霍玉章那边传来一连串【开怀大笑eoji】，回复：

    霍玉章：

    待领导们演讲完毕，时间将近中午饭点。

    偌大礼堂，校方先请诸董事长们离开，再令各新生学院有序撤离。

    【臭小子，你叔叔爱生爱死的时候，你还没生出来呢】

    【后来呢？你放他走了？】

    清晨大伙儿起床叠被，江箫谈论笑话似的聊起这事，曾盛豪全程面无表情，仿佛昨夜做蠢事的另有其人。

    曾盛豪在暗夜里和人对视几秒，然后“哦”一声，仰头将手中壶盖里的水一饮而尽，默不作声回床上躺着去了。

    江箫困惑瞅他：“可是他敲的是我的床吧？”

    江箫因为是上过官媒新闻的高考大省的状元，人又懂得积极争取，在外院诸新生还没领教过他家导员庐山真面目的时候，江箫就先被导员委任二班的临时班长。

    霍晔一阵叹息：

    他便忍不住好奇问：

    【我的好叔叔，您自己还打了半辈子光棍呢，以后少在感情的事上指导我】

    霍晔几根手指飞快敲着膝盖，心想，曾盛豪大才子博览群书学贯中西，按理是有大格局的人，应该不会为这么点儿鸡毛蒜皮的小事记恨他吧？

    这是霍晔第一次听他叔叔提起有关爱情方面的事，从小到大，叔叔的恋情及婚事一直都是家人避之不及的话题，霍晔便也不敢轻易问起。但作为一个gay的直觉，他隐约知道叔叔是爱男人的。

    【那你爱生爱死的那个人呢？和别人结婚了？】

    【他承受不住俗世的目光，告诉我说他想回老家结婚，我本来极不情愿，硬扣着他不让走，可他态度异常决绝，决绝到……令我觉得我和他之间十多年的情谊毫无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