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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仇二仇四习以为常,面色不仅没有变化,在谢知津做了个手势后,仇四还给大夫下了“逐客令”。
往常,宋自得总是躲避谢知津的注视,如今他不躲了,与谢知津对视片刻,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
谢知津顺从道:“昭昭训诫的是。”
一时间,卧房内又安静了下来。
大夫瞪大了双眼,视线在二人身上打转,一时竟不知说什么是好。
谢知津眼底有几分意外,不自觉认真听他说话,“这个探子,我是知晓的。”
宋自得又靠在床榻上,他盯着谢知津苍白的面色,而谢知津也同样回望他。
仇二也极有眼色,看人都走了,他也退了出去,还给屋内的二人带上了门。
他将方才一直揣着的账本,拿了出来,递给了谢知津,“你先看看。”
谢知津虽不明所以,但还是接了过去,他半起身,一缕缕散着的发丝垂下,若非是面色太差,还真有几分风流倜傥的君子之风。
他说着,还偷偷瞥了一眼宋自得。
听到有赏,大夫也不唉声叹气了,连忙起身,跟着仇四一起出去。
从前谢知津觉得,他的脸色总是五颜六色,十分生动。直至后来,二人关系僵持,不论宋自得做什么表情,他都辨不分明,如雾里看花。
“你府上有名卫连诏的探子,他藏的极深,当年你将我……拘在府上时,还曾让他在我身旁看着,我疑心当初我与太子见面的事,是他透出去的,因而才能让卫连诏来了一出黄雀在后。”
然而却不敢下定论。
谢知津抬起手,擦了擦他脸颊上的泪痕。
谢知津一愣。
“此番我们大人能顺利醒来,您功不可没,我们大人有重赏。”
“你知道?你知道还将他留在身边?”宋自得扬高了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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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自得还不知在说他,拭去眼角的湿意,声音犹带着几分哭意,“是啊,你一醒来便如此激动作甚?”
谁知,宋自得竟反手握住了他,扁着嘴,眼中又蓄满了泪。
大夫很快又被请来,他一进卧房,宋自得便自觉给他让开了位置,谢知津手中一空,本能地伸手去寻他。
他的手十分无力,还在发颤。他将宋自得脸上的泪擦过也就罢了,想要将手收回。
可今时今日,他又彷佛能读懂了。
宋自得一退开,谢知津躺在床上,思绪总算有了几分缓和,仇二说过的话在他脑中打转,他轻启苍白的唇,“郑太医?可是太医院院使郑时倧?”
宋自得瞧他的这一眼,既有几分嗔怒,还有几分怨,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宋自得立即又握了回来,在他手上捏了捏,这才退开。
“正是,”大夫替他诊完脉,欣慰道,“大人吉人自有天相,只要能醒来,那便一切稳妥,这几日切记静养,方才大人醒来后情绪翻涌,此乃大忌。”
大夫给谢知津诊脉,连连感慨,“郑太医果真是神医妙手,华佗再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