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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自得听从谢知津的安排,早早去主持那里礼佛烧香。
他烧香时,主持便悄无声息地立在一侧,不知看了他多久。
宋自得笨手笨脚,起身时险些踉跄在地不说,香也险些折了,对上出家人的视线,不免有几分心虚,连忙轻咳一声,装模作样将香插上了。
谁知这主持却笑了一下,道:“我当他谢令时要孤寡一生,却不想还真有个傻的来陪他。”
宋自得不满,“你说谁傻呢?”
不知为何,昨日在谢知津面前时,这主持常常面无表情,哪怕瞧着面善,也不免显出几分严肃。
可今日再对上宋自得,他面上的严肃散了,倒有几分长辈的模样。
空山笑着摇了摇头,示意他往一旁低矮的木桌上瞧,“你昨日可是想吃这个?去拿吧。”
宋自得意外,眼珠左右转了转,“给、给我?”
空山笑着点了点头。
宋自得还当他是个不讲情面的严肃老和尚,结果老和尚摇身一变,成了个慈悲和尚,一时间欢欣不已,雀跃着伸手去拿了。
再一转眼,这和尚也坐下了,宋自得瞧他旁若无人地礼佛念经,原本想噤声。
可他余光看见什么,目光忽地凝住,盯着他经书上压着的戒尺。
他眨了眨眼,将戒尺拿了过来。
空山抬头,“你这小儿,怎如此无礼。”
他虽如此说,语气中却并未有责怪之意,只伸手让宋自得还回来。
“昨日谢知津说,你是他在松风书院的老师,”宋自得道,“那你,应当知晓谢知津许多事吧?”
车轮碾过京城的石板路, 车厢跟着轻轻晃了一下。
谢知津伸出手,将帘子掀开一角,眸光扫向街角的人, 停在某几个似有异动的人身上。
那几人似乎也察觉到,彼此散开了一些, 将头埋了下去。
忽地,百姓们传出一阵嘈杂。
“抓他!抓小偷!”
“这谁家的孩子?他偷了我的吃食, 快将他抓住!”
谢知津事不关己, 漠然地扫了一眼, 旋即, 他的眸光凝住,定格在一道熟悉的身影上。
不论人或事,他向来过目不忘, 只瞧见了个侧脸,他便认出,这孩子是从前在清河村, 与他有过一面之缘的孩子。
当时他从京城往清河村赶,到了时宋自得正将这孩子送出村。
他绝不会认错。
谢知津收回手,将帘子放下,对着驱马的随从道:“直接进宫,不回府。”
随从应了一声,加快了速度。
街巷风平浪静,再瞧不出任何异样。
……
另一侧,茶水在水面上泛起涟漪, 宋自得手中的茶点已拿到发干, 却没有往嘴中送的意思。
他眼珠滚了滚,嘴唇嗫动, “你是说……谢知津曾受过体罚?”
怪不得,怪不得那日谢知津手握戒尺,睡梦中还眉头紧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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