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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还当仇四不过是勉强在谢知津手底下过活，四年前他在清河村撞破谢知津审讯贾玉轩时，仇四替他隐瞒了谢知津，有心对他搭救，他以为仇四对谢知津有二心。

    仇四想了想，“属下的这条命，便是大人捡来的，大人捡到属下时，曾对属下说过，要我一辈子吃饱穿暖，绝不再受饥寒之苦。”

    正当他长吁短叹时，暗中有一人影闪出，将他吓了一跳。

    仇四知晓他想问什么，垂头道：“四年前那一夜，属下替您隐瞒行迹，是怕大人盛怒之下对您做出什么，日后后悔。”

    “不仅如此，不论是仇二仇三, 还是其他暗卫营中的兄弟, 大人皆对我等有恩，有些是从人伢子手中赎身出来的, 还有些也是同我一般，我们为大人做事，名义上为死士，实则大人不曾让我们送命。”

    宋自得问：“四年前……”

    “大人也绝非滥杀无辜之人，他所杀之人，都该杀。”

    宋自得受不住他们动不动便跪，“你说便是, 用不着如此。”

    怪不得。

    可仔细想想，第二次他去地牢，仇四便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身后, 若非是他主动现身，宋自得也绝无可能发现他。

    仇四沉默片刻，“属下年纪大了，变了些也是常事，大人不曾苛待属下。”

    仇四思索片刻，“您还不曾离京时，大人便已患上头疾，不过发作不频，只找府医粗略看过，得知并无大碍后，就不曾放在心上。直至您离京当日，大人自马背上翻下去，回府后便频频头风发作，严重时彻夜难眠，摔打屋中物件，还请了太医来瞧，皆是束手无策。”

    昔日二人如何, 再次相逢，二人又是如何，仇四旁观者清, 忽地单膝跪地，“属下斗胆, 为我们大人说个情。”

    宋自得问：“谢知津的头疾，缘何如此？”

    竟是在他离京当日，谢知津便开始发作了。

    仇四道：“您去过地牢, 见过陈清, 那日属下也在地牢中。”

    原来如此。

    “可我瞧着谢知津……”宋自得话未说完，自己便住了嘴。

    仇四听出他的未尽之语，“大人恐怕变得比属下还要多些。”

    二人也已有三年不见。

    宋自得问：“三年不见，你为何变憔悴了不少？难不成谢知津苛待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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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自得定睛一瞧，“仇四？”

    宋自得闻言, 登时瞪大双眼——谢知津的暗卫当真是神出鬼没！他可是毫无察觉！

    愁啊，愁。

    果真是因为他。

    宋自得听他如此说，倒是十分意外。

    仇四道：“那陈清说的，许多并不属实。大人虽非品行高洁的君子, 可也绝非卑鄙的小人。”

    仇四虽说相貌平平，可三年前宋自得瞧着他倒是气色正常，如今他脸上也有年岁增长的沧桑。

    仇四拱手，恭敬道：“宋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