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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仇三道:“回宋举人,大人是头疾发作,已是陈年旧疴,等发作的时辰过去即可,不必惊慌。”



    宋自得愣住,“头疾……陈年旧疴?”



    怎么他不知谢知津还有这旧病?



    仇三低头道:“是,三年前患上的。”



    三年前?



    那岂不是……



    他走后的那三年?



    宋自得瞳仁缩紧,眨了眨眼,望向身旁捂住额角、眉头紧锁的谢知津。



    谢知津额头渗出一层冷汗,他抬手,指尖按在太阳穴上,压了压,指腹贴着那根绷紧的筋缓缓揉了两圈,这才发出一道气声:“仇三!”



    仇三连忙埋首,“大人恕罪。”



    一炷香的时辰过去,谢知津的面色才渐缓,可唇瓣依旧泛白。



    他颤抖着松开宋自得的手时,宋自得的手背上已有被他握住的红痕。他闭了闭眼,不等宋自得询问,便道:“我不会让卫连诏的人伤到柳溪村,更不会让他伤到你分毫。”



    他分明已是强弩之末,却依旧强撑着,与宋自得桩桩件件掰扯清楚,“卫连诏在京中被圈禁,这是圣上的旨意,如今圈禁未解,若是他出京,我手中便握住了他的把柄。”



    谢知津的手缓缓伸出,攥住了宋自得衣摆,用力到指节泛白。



    他仰头,神情竟带了几分卑微仰望之意。



    四年前,二人初识,那时谢知津身居高位、目下无尘,宋自得被他哄骗着,耍的团团转。



    那时的宋自得,有如此攥住他的衣角,抬头仰望他么?



    许是有的,可若让宋自得说,宋自得恐怕也已记不清了。



    时过境迁,换作从前,恐怕宋自得也想不到,竟真的有一日,谢知津真的伏在他的身下,握他如握住一根浮木。



    谢知津重重喘息了一瞬,将痛到颤抖的声音稳住,“如今京中形势……对我有利,卫连诏已失圣心,而圣上只信我,若我将他擅自离京之事参上去,他首辅之位将彻底不保,因此,他绝不会轻举妄动。”



    这还是头一次,他如此事无巨细,将朝廷中的形势一一揉碎了,讲给宋自得听。



    宋自得听懂了。



    谢知津在告诉他,他不必怕。



    



    谢知津头疾发作,一发作便是半宿,原本他还强撑着,不许暗卫大张旗鼓,可宋自得心慌,命暗卫暗中去城中请大夫。



    大夫请来后,谢知津又不肯进屋,死死抓着宋自得不松手。



    宋自得无法,只得陪同在侧,进了屋后,大夫诊脉,眉头锁得能夹死苍蝇。



    “心气郁结,久行不畅,”大夫问,“您这头疾发作是否一侧跳痛,痛处不定,常常夜里比白日更重?又久难成眠,时常心悸?”



    谢知津默然片刻,“是。”



    大夫道:“此为心病。”



    宋自得连忙道:“他可是头疼,怎么又说心病?你可知他是何人,莫要胡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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