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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彷佛是在防备他忽然的凑近。

    谢知津又试探，“不许解我的衣衫，解你自己的。”

    从前最好读懂之人，摇身一变却成了全天下最难令谢知津看透之人，他那股阴暗的、淤泥似的恶意，缓缓流泻而出，令他情不自禁掐上了宋自得的脖颈。

    只是那个人, 不是谢知津。

    “谢知津，你该不会又受伤了吧？”

    在他收回手时，谢知津却猛然将掐他脖子的手松开，转而去握他即将落下的手。

    玩物而已，他如何反应, 重要么？

    谢知津察觉出，他此时的情态，原本他已十分熟悉了, 在每次亲昵前，宋自得总要紧绷着。

    宋自得僵住。

    彷佛矮了他一截儿，不似以往那般理直气壮。

    他早便该料到的，怪不得谢知津不满，原是爱看他脱衣服。

    谢知津眸光暂缓，总算找回几分以往的感觉，可他又细微地觉察到，宋自得的反驳好似也是并无底气的。

    谢知津脑中一阵刺痛, 修长的五指展开，指腹掐住太阳穴, 在宋自得不知所措地看向他时，压抑着道：“你走吧。”

    他的语调也甚是平淡，不似调情。

    可今日他久久地盯着宋自得，忽而想起白日宋自得与小孩追逐打闹，又想起他被清河村的人围着，骄傲地昂着头颅，那时的宋自得全然放松，是与在他面前截然不同的一面。

    宋自得不解其意，到底照做了，他的余光先是扫过马车的帘子，看到遮得严丝合缝后，深吸一口气，抬头在谢知津唇上蜻蜓点水式点了一下。

    “亲我。”

    谢知津的神情不明，握住宋自得的手后，并未有其他动作。

    彷佛全天下没有再比他更厉害的，他坦然地将自己的虚荣展开，心知肚明会被人接住。

    原本他也并不在意。

    近几日，不知是从何时起，他已很少唤宋自得“昭昭”二字。

    那一日谢知津受伤时，也是他从旁照顾了一整夜，他分明如此愚钝、庸碌、废物——为何呢？

    为何一边惧怕他，却又一边担忧他呢？

    上次醒了便追着他的嘴唇咬，今日更甚，直接掐他的脖子。

    宋自得眨了眨眼：“……你每次受伤都这般别致吗？”

    他总算有了几分抗拒，小声反驳，“此处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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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眸光中瞧着竟有几分担忧。

    “还好啊。”宋自得嘟囔。

    宋自得自然不懂他那千回百转的矛盾心思，手贴上了谢知津的额头，用儿时婶娘们对他的办法，来查看谢知津有没有生病。

    燥意还未在谢知津心中成形，宋自得接着又道：“除非你今夜，将咏宁县的各处桥梁讲给我听，我便将衣服脱了。”

    宋自得不知他为何忽然发疯，可他看着谢知津似乎不太舒服，第一反应却并非是下马车，反倒往前凑了凑。

    谢知津遮住眸光中的阴翳, 在宋自得收手后, 又缓缓靠近了他。只见原本放松下来的宋自得, 顷刻间又绷紧了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