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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连忙道:“李婶,你当真是老了……”



    话音未落,李婶重重拍了他一下,“小祖宗!我是说,方才来接应这个谢大人的人,应当是他的属下吧?这几人近日陆陆续续往我们村中送了不少东西,你既与那位大人认识,如今想来,应当是那位大人的授意。”



    宋自得闻言,连忙看向谢知津离开的方向。



    远处,清河村的几个村民正拿了番薯,急匆匆朝着谢知津身后缀着的队伍走,朝着几个属下塞了吃食,神情充满感激。



    宋自得怔了又怔,这时谢知津回眸,对他对上。



    分明夜里还在抱着缠绵、坦诚相对,情至顶峰时,汗水也交融,彼此的痴态毕现,亲密到插不进旁人。



    如今人前,又像是不相熟,纷纷将眼神挪开。



    李婶还在问:“他是你的上官罢?你别看李婶没读过书,官场那一套李婶懂,同他打好关系,准没错的。”



    不止打好关系了,还打到了床上。



    他的官职,也都是这么打来的。



    宋自得不好意思说,又来吟他的酸诗,算是对李婶的夸赞,“自然,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愚者千虑,必有一得,李婶言之有理。”



    李婶哪知他这失啊得的,也跟着他点头,“是啊,必有一得,宋自得。”



    两个臭皮匠凑一起,对彼此都相当满意。



    



    隔日一大早,宋自得还未清醒,村里的小孩便围着他打转。



    这个避难点,什么都是搭出来的,连带着稻草床也是,大家聚在一起,只一道墙隔开了男人与女人,都是大通铺,夜里躺下便睡。



    宋自得睁眼时,于瑶瑶正拿了稻草在他鼻尖扫,小女孩的声音似银铃,咯咯笑,“自得哥哥,你快醒一醒,昨日的那个大官又来啦!”



    昨日的大官?



    谢知津?



    谢知津正站在村口,他身旁的,是咏宁县新上任的知县,瞧着比上一次的贾玉轩更有风骨,不卑不亢地站在谢知津身侧,并未有点头哈腰之态。



    宋自得瞧见还有其他官,不自觉跟着攀比起来,走路时刻意抬下巴。



    谢知津便瞧着他,似一只昂首的小公鸡,雄赳赳气昂昂地来了。



    可爱得紧。



    



    宋自得看见知县, 总还想着行礼,未曾想他刚走到两人身前,倒是知县朝着他一拜, “可是宋大人?下官是咏宁县新上任的知县,任正浩。”



    是了, 如今他升官了,仔细算起来, 比知县品级还大, 又是京中来的官, 合该知县给他行礼才是。



    被如此恭敬对待, 宋自得倒不好意思起来,“任大人不必多礼。”



    任正浩年过而立,鼻下留了薄薄一层胡须, 神情刚正,不似溜须拍马之辈,与上一个贾知县相比, 瞧着倒是好上不少。



    三人边走边说,宋自得通过他的口中,得知工部早早便派了人来咏宁县,如今咏宁县的各项公务繁琐,桥梁被大量摧毁、各处村庄人口流离失所、连吃顿饱饭都成问题,而随着天暖,大灾过后的疫病更是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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