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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她手上的老茧太粗糙，将宋自得细嫩的肌肤刮得微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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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邵叔手中的桶没拿稳，又摔在了泥地里，不过这次，李婶也顾不上骂他，不敢置信地将宋自得看了又看。

    在另一侧，露天的地方，烧了几口大铁锅，炊烟袅袅，蒸腾的热气带着几分烟火的热闹。

    宋自得与清河村里的每个人都相熟，每个人都好似与他有说不完的话。

    从前他听到长辈说，小孩子长得快，还不以为意，如今亲眼见了，当真是长得快。

    笑完后，他自己先愣了一愣，缓缓伸出手，指尖触碰到自己上扬的唇角，心情微妙。

    “真是自得？”

    乡民们与宋自得一阵寒暄，一时间，宋自得被围在中心。而一向站在人群中央的谢知津，则完完全全被忽视了个彻底。

    他骄傲地昂首挺胸，也不叫人讨厌，因着他的骄傲也是不伤人的，并非高高在上的，旁人同他说话，他好好听着，时不时摇头晃脑，装作旁人眼中的读书人模样，噫吁嚱叹两声。

    不过六品官的宋自得大言不惭，“是啊！”

    他在京中时，不过是只配坐在角落中，暗暗嫉恨旁人的穷酸举人。回了清河村，却成了人人夸赞的宝贝疙瘩，被众星捧月，面上竟能瞧出几分春风得意。

    宋自得自信满满，“我能得罪何人？没影儿的事。”

    宋自得蹲下，“你是瑶瑶，对不对？”

    “催催催，催命呢！别催了！”

    可宋自得并未躲开，反倒认真道：“李婶，你手比我脸还脏。”

    乡民们恭维他，“自得果真天资聪颖，真当上大官了！”

    也不知是谁，眼尖瞧见了他，“哎呦”一声，“这不是、这不是自得吗？”

    “王小虎家的！你家衣服还晾不晾！若是不晾，我们先晾了啊！”

    想必是有些疼的。

    尤其是长辈，谢知津瞧见，先前那个在清河村门口背后数落宋自得的村妇，将生了厚厚老茧的手放在宋自得脸颊上，替他拂去来时路上溅到的尘土。

    李婶气笑了，“你进京几载了，这直愣愣的性子竟还没改，在京中可不曾得罪什么人吧？”

    场面一时间乱作一团，说话声都叫人头大。

    宋自得还未咧开嘴笑，一个不过及腰的小丫头便扑到了他身上。

    谢知津神色一动，伸手要替他挡了，宋自得已主动迎上去，任由小丫头带了泥巴的脏手摸了他满身，看得谢知津眉头一跳。

    “咱们村的大读书人回来了！”

    宋自得不胜欢喜，“你竟长这般大了，也没几年啊。”

    小丫头点了点头，“自得哥哥！”

    一时间，所有乡民都朝着他看来。

    他本想绷紧唇角，这时宋自得却朝着他看来，也朝着他露出一个笑，这笑容不知是感激，还是只是同乡民们聊的开心之余赠给他的，聊胜于无。

    宋自得瞧了一眼，便愣住了……这怎么，与他想象中的苦大仇深不太一样？

    谢知津莫名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