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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宋自得却靠近了他,犹如一只求助的小兽,小声道:“谢知津,我害怕。”
谢知津始终未曾出声,好似也不愿搭理宋自得,然这一夜,一直不曾松开他。
他当这几日,谢知津早该趁机将他的官职收回了。
宋自得暗暗冷哼了一声——如今对着谢知津,他可不敢如往常那般肆无忌惮了,只敢暗暗骂。
瞧见宋自得,他如释重负,连忙起身,直奔他而来,“宋誊……宋主事。”
他那几个同僚,哪个也不像能找他的。
“自然,上面的任职文书已发下来了,”老钱道,“我今日来,是来给你送这些的。”
可在谢知津的怀中,他很快便昏昏欲睡,夜里并未再做噩梦。
——工部大堂发下札付来,写明委宋自得前往咏宁县、督理河工事务,限三日内离京赴任。
他又想起,自打与谢知津相识,谢知津给他的,不过都是些百无聊赖搪塞牙缝的小物件儿,什么小金子,什么小铃铛,如今他不小心烧了他的床,他便小心眼成这般模样。
宋自得皱了皱鼻头,他都说过了,这火不是他放的!
……不是他故意放的。
……
宋自得本以为自己睡过一觉,又受过惊吓,该难以入眠。
这怀抱似一个无声的安抚,也像寻找一个落处。
谢知津早已换了身寝衣,连带着宋自得身上的,也让他一并换了。
他问:“你为何这样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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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摸过他的腰、他的背,力度慢慢收紧,最终将宋自得揽入怀中,力道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几乎要将宋自得勒窒息。
移步至正厅后,果不其然,老钱正局促地坐在木椅上,时不时推辞下人们的问询。
更衣后,他便躺在床的一侧,罕见地并未主动靠近宋自得。
谢知津一反常态,并未安抚他,语气有几分阴阳怪气,“你竟还知道怕。”
宋自得愣住,“同僚?”
谁知在他即将翻过身时,谢知津的手在暗中缓缓摸了上来。
候在门口的平华听到动静,敲了敲房门,经过允许后进了门,恭敬道:“宋举人,您在都水司的同僚今天一大早便来了,此时正在正厅中候着。”
经过虚惊一场,宋自得后知后觉回过味来,总算清楚自己闯了多大的祸事,如若火势大了,整个谢府恐怕都要遭殃。
一大早,宋自得睁眼时,谢知津已上朝去了。
都说有钱人往往更吝啬,果真是不虚此言。
宋自得垂眸一看,更是怔住了。
宋自得回想起他在火中时,谢知津冲进来,只手将他抱走,心中不觉有几分异样。
固若金汤的谢府,竟险些叫他以一己之力烧了。
他决心今晚不再同谢知津说话。
宋自得的屋子是不便住人了,只能随着谢知津回房。
二人交颈而眠,恍惚间倒似一对情深缱绻的鸳鸯,真有几分纠缠至死的意思。
宋自得听到他这样叫,还愣了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