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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自得不满，“热！”

    他掐住宋自得的腰，将他搂入怀中，“再不睡，那便别睡了。”

    休沐日很快便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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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知津被吵醒，他睡觉浅，对风吹草动也甚为敏锐，往常宋自得比他还早入睡，睡觉时也极为老实，还是头一次撒欢似的闹。

    谢知津似那道三不沾名菜，圆滑的糊弄他，“热着热着便暖和了。”

    更残漏尽，万籁俱寂，他趴在谢知津的怀中，听到了谢知津不甚沉稳的心跳。

    宋自得皱了皱小脸，怎么回事，分明是谢知津得罪了他，倒像是他得罪了谢知津。

    宋自得顿时老实了。

    眼见大氅也要披在身上，宋自得嘟囔：“飞鸟厌其羽，走兽厌其毛1……”

    如今冰雪消融，清晨已不再刺骨的冷，只是难免还有寒风，宋自得乖乖拿着手炉站着，等候谢知津从府中出来。

    仇四将马车赶来，停在谢府门口。

    错觉么，他怎会觉得，谢知津有些紧张呢？

    不过上车时，宋自得便觉出穿得多的好处。

    罢了，谁让谢知津官大。

    ……

    宋自得连忙道：“你抓你的，我能保护我自己。”

    谢知津要他抬手，他便将手抬了起来，糯米团子似的脸皱巴着。

    谢知津勾唇，算是答应了。

    谢知津似听不懂人话，照旧将系带绑结实了。

    宋自得原本的兴奋，被其他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覆盖了，这恐怕便是近乡情怯。

    快马鞭策了一整日，他们天蒙蒙亮出发，到了县上时，天边都黑透了。

    宋自得倒也乖乖的，他一宿未曾合眼，此时困得点头，谢知津要他做什么他便做什么。

    宋自得睡醒了，揉了揉惺忪的眼，掀开帘子，就着一丁点的月光，远远瞧见了熟悉的田。

    沉甸甸的东西起了点，压在宋自得腿间。

    他亲手给宋自得穿衣，又帮宋自得理了理衣襟，缓声吩咐：“此番出京，我已拿了圣上的口谕，可在外多留几日。我也向都水司替你告了假，这几日你便伴随我左右，不许离开。”

    宋自得睡意都去了几分，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不相信这话是从他口中说出来的。

    谢知津沉吟片刻，缓缓开口，“昭昭也听到了，此番是为了抓人，若有危险，我可能顾不得昭昭。”

    他身上似盖了一层厚被，坐下后便开始昏昏欲睡。

    从前他不过是在床上使坏，床下哄着，如今床上床下都颇有几分刁钻。

    谢知津瞧见他单薄的衣裳，眉心一蹙，吩咐下人又拿了件衣裳，又将大氅拿来。

    宋自得仰头看他，发觉谢知津也并未闭眼，直愣愣地盯着漆黑的空气，眨了眨眼。

    启程那一日，宋自得兴奋得夜里睡不着，在床上翻来覆去打滚。

    上马车时，他穿衣太多，险些没上去，还是被谢知津抱上去的。

    眼下是没太阳，若是日光一照，他恐怕要被热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