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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也正是谢知津放心信任他的根源。



    仇四将刀收起,垂头不语,他是谢知津半道捡的,跟谢知津前从未读书,如今也依旧大字不识。



    同僚们又霎时间都朝着他看来。



    “无事,”谢知津仰头,不知何时夜色已深,月亮高挂,“人攀明月不可得,月行却与人相随1。老师总觉致仕后远离朝廷,便能躲开争斗,安享晚年,殊不知旧人旧事如这明月。”



    



    仇四连忙道:“属下该死!”



    谢知津闻言,眸光却诡异地闪了闪,嘴角勾起了一抹笑,“那我将盼着我是如何不得好死。”



    自他说过父亲早亡后,赵员外郎便让他走了,随后宋自得在值房中忙碌新差事时,李主事过来,告诉他,他要与其他同僚在同一值房中坐着了。



    下一刻,一把刀贯穿了陆坚成的前胸。



    他呆呆地盯着胸前穿过来的刀,一时没反应过来,沾满了鲜血的手却死死拽住了谢知津的衣摆。



    别说处理公务,就是专心也难。



    宋自得只得悻悻然坐下。



    “谢知津……你将不得好死……”他声音凄厉。



    “回大人,”仇二有些犹豫,不知该不该禀报,“是宋举人。”



    宋自得坐立难安,干脆起身。



    然而进了值房后,宋自得被分到了边边角角的位置,不仅位置偏,身后还有个木架,人坐在其中,抬头挺胸都有些艰难。



    谢知津叹息:“但愿老师地下见到陆坚成,不要怪我破戒。”



    陆坚成的尸体被悄无声息地处理掉。



    不止如此,这值房中竟不烧木炭,地砖犹如冰块一般冷硬,踩着片刻,脚趾与脚掌都被冻麻了,一丝热度也无。



    然而宋自得没过来前,他们都说说笑笑,宋自得过来后,值房中一片死寂,只剩下毛笔在纸面上细碎的声响。



    语气甚至有几分期待。



    此番确实并未动手,只是陆坚成到底也是因为他的命令丧命。



    腿也伸不开,胳膊也抻不直,没熬过一炷香的功夫,这几日睡硬木桌的弊端全显现了出来,他腰酸背痛,头眼昏花。



    谢知津吹着冷风,胸腔中的躁动浮浮沉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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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还未出声,谢知津已觉察道:“何事?”



    他垂头,踢开陆坚成的手,然而衣摆处已印上了血手印,惹得他眉头紧蹙,面上总算带了几分怒意。



    宋自得双眸一亮,还当这是好事。



    不过若是能与同僚们说说话,倒是也尚可。



    仇二悄无声息地跪在他身后,目光触及到他衣摆的血手印,只觉今夜主子反常得厉害。



    宋自得的值房被“没收”了。



    他曾在裴松岑面前立誓,此生除非自保,绝不动手伤任何人性命。



    “当年你虽说并未动手,可左右你也脱不了干系,”谢知津道,“不如你先去地府,同老师他老人家解释一番。”



    不仅下了死命令杀人,衣摆被血渍沾染,竟也没及时更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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