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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自得见状，连忙道：“老钱，你坐着便是，我闲着，我去帮孙主事拿。”

    只有老钱，偶尔会经过宋自得的值房，冲着他投来复杂的一瞥。

    又有一日，他们午时用饭，饭菜都已凉透了，老钱迟迟不见踪影。

    窗外飘着小雨，夹杂了细碎的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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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自得撞见过一次，老钱正伏案奋笔疾书，孙仕瞧也未瞧，便扬声道：“老钱，帮我拿笔。”

    但他不主动接近宋自得，宋自得反倒是凑了上去。

    虽说如今宋自得已识破了他的诡计，也清楚不过是利用，被夸赞后，嘴角依旧压不住。

    王德庸看出他近日总是照拂老钱，他人精似的，瞧见宋自得的动作，便猜出他要作甚，“宋举人，可是想找老钱？”

    李主事瞧他依旧任劳任怨，没有丝毫异议，且不再成日闲了便过去打搅他，更是十分满意。

    到底是官场，他提醒过一次，宋自得不听，他也不会再上前继续自讨没趣，总要明哲保身。

    旁人进了他的值房，一时间都无处下脚。

    如此天气，比下雪还冷几分。

    宋自得留意到，他们午时用饭时，老钱总是最后一个到，也最后一个才吃上饭。

    他同宋自得搭上了话，使唤老钱的事便不了了之了。

    宋自得至今未显露家世，他们自然是不敢使唤他的，他挂着笑，总算舍得起身，“我自己来便是，宋举人是想找李主事？”

    老钱于人前不显，人后却总是埋首案牍，勤勉不辍。

    孙仕闻言，面色微变。

    宋自得依旧对他口中的粗鄙之词感到震惊，猝不及防叫了一声，随后又哆嗦着去捂谢知津的嘴。

    想不到吧，如今他可是一清二楚他们背后有什么小心思！

    夜深，宋自得眼前又晃了起来。

    他从前没仔细打量过老钱，那日在烛光下，他瞧着老钱有几分像他们村里的邵叔，不觉生出几分亲切。

    彷佛将谢知津的嘴堵住，便能掩盖住他得趣的事实。

    年近五十的老钱虽看不出脾气如何，对待同僚的颐指气使，倒是面色平淡，起身去拿。

    甚至还有几分洋洋得意。

    从前他吃百家饭，最爱去的便是邵叔家，他们家总有肉吃，饭菜沾了些荤腥，便显得格外香，他每次都能吃一大碗。

    邵叔是他们村卖猪肉的，他们家的卤猪肉宋自得从小吃。

    宋自得起身想去找。

    宋自得桌上的旧档已没了大半，已誊录完毕的，被他放在了桌下堆着，只等剩下的全部誊录完后，一同送去李主事那边。

    期间李主事来过宋自得的值房，瞧见他奋笔疾书的模样，连连夸赞他。

    “宋举人当真是神速，都水司便是需要你这般良才。”

    旁人说笑时，他也从不掺和，倒是这些同僚时常爱使唤他，总要打断他，让他拿这个拿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