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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过来瞧瞧,不就知道了?”谢知津回头,与失魂落魄的宋自得对了个正着。
宋自得骄傲道:“自然是因为我有本事。”
谢知津将他上下打量,没瞧见外伤,可宋自得的模样,怎么瞧怎么不正常。
宋自得愣了半晌,一腔热情犹如被兜头浇了盆冷水,数九寒冬,冷的他有点心凉。
谢知津眉头蓦地紧锁。
还有什么吃力不讨好?
谢知津正背对着他站着,逗弄笼中的鸟。
谢府的大厅,烛火点点,分明是一样的光,宋自得站在其中,手脚却缓缓暖了过来。
老钱的意思是……他们不是因为他有本事,才给他安排差事的?
宋自得觉得他颇为冒昧,怪不得平常不爱说话,怕是一说话便会惹人生气吧!
他上前,捏住宋自得的脸,可宋自得左看右看,就是不看他,人也似失了魂。
老钱年近五十,方圆脸,厚唇,长相敦厚,他沉默寡言,与宋自得从未说过话。
放下烛台后,老钱便走了。
他拍案而起,“……你!你说谁傻!”
还有后知后觉的委屈。
老钱道:“是因为你傻。”
老钱向前几步,语气平稳,“旧档总要牵扯一些陈年旧账,而陈年旧账往往最难对,他们瞧你家世好,正好能干这吃力不讨好的差事。”
宋自得愣住,“什、什么?家世好?”
他眸光一寸一寸沉下去,“你受人欺负了?”
他都不知自己是如何回的谢府。
“你来第一日,便有了自己的值房,又如此穿着,难道不是家世好?”老钱道,“都水司水深,我瞧你不似能应对。”
只是因为他比较好背锅,也不容易出事?
宋自得失神,“府中何时多了只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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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自得嘴一扁,不知为何,听到他的声音和质问,头一次不是害怕,而是总算找到了依靠的安心。
谢知津道:“某些人太忙,府中多了什么都不稀奇。”
“你是……”宋自得想了想,“老钱?”
谢知津眉头越锁越紧,几乎能夹死苍蝇,“说话。”
他放下烛台,灯光将两人的面庞都照亮,“我言尽于此。”
烛光摇曳,宋自得低头,再看向那些让他手都快抄断了的旧档时,心中的兴奋不在,剩下的只有茫然。
宋自得偶尔抬头,瞧见邻间的值房已人去楼空,他的同僚们都走了。
宋自得道:“这鸟,是那个姓郑的?”
他端着烛台,“这旧档他们推来阻去,无人想做,你当是为何?”
而且所有的同僚,都知晓他家世好?
忽地,他值房的门吱呀一声,暖色的烛火光铺进昏暗的房中,宋自得揉了揉眼,看向来者,瞧见了一张半生不熟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