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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过是个新来的誊录，连官职都没有，而李主事乃正经六品官，又是他上官，对他着实周全过了头。

    回了谢府后，倒是出乎意料的热闹。

    宋自得自觉是走后门进来的, 便也做好了不被同僚待见的准备。

    他认识谢乐山比谢知津早，与二人往来，难免夹在中间左右为难，这也是为何他今日来此多管闲事。

    ……

    宋自得拿着旧档出去时，心中忽觉几分乏味。

    他心中憧憬过官场，也见过原书中的龙傲天如何在官场中同人你来我往互相猜忌，每走一步都要提心吊胆。

    宋自得歪了歪头，奇怪道：“‘您’？”

    同僚之间别说勾心斗角，甚至都不相识，他每日做最多的事便是在值房中喝茶，好几日喝多了茶，回去后连觉都睡不着了！

    “我来找你，怎么能算是找错？”郑鸿羽叹气，“你们毕竟同父同母……”

    他分明做足了礼数，宋自得却察觉出十分的怪异。

    手中的旧档依旧不过几页，像是李主事随手找出来，为了打发他走的。

    他便说谢乐山不会老实，前脚找人替笔的事泄露，后脚便有谣言传出，说他这个哥哥排挤他，在谢府中对他屡次三番为难，此事恐怕也是他陷害。

    也是这时，宋自得小碎步跑到了正厅，“有鸟？！”

    瞧见他，谢知津眼底有什么在缓缓消融，目光落在他身上，先是将他浑身扫了一遍，确认他没碰没摔，随后唇角勾了勾。

    可换作他，这官场生活，为何如此枯燥？

    一直到宋自得出门，都未曾有人叫住他。

    今日郑鸿羽过来，是为谢乐山求情。

    李主事如梦初醒，暗骂他真是忙昏了头, 连忙起身赔罪，“冒犯宋举人了，还望宋举人海涵。”

    郑鸿羽一时怔住，欲言又止片刻，到底是什么都没说。

    “郑兄为何不问问，他做下的错事是真是假？”谢知津好整以暇，既不同他撕破脸，也不咄咄逼人，“也不知郑兄是从何处听说了我难为他，你我相识几载，竟不相信我的为人么？”

    抬头时, 他被宋自得吓了一跳, 未等宋自得说话，他便不耐地挥了挥手，“说过没有, 您倒不如老老实实去歇着。”

    宋自得也不知是失望还是释怀，啧啧两声。

    他将旧档放在李主事桌上时，李主事正在伏案批阅。他告了声退，果然得了个简短的应允。

    宋自得将那几页旧档誊录完毕后，头一次早退了。

    谢知津的脸色辨不清情绪，语气也淡淡的，“如若郑兄今日来是为了给他说情，怕是找错人了。”

    大厅中，谢知津坐在主位，郑鸿羽则站在他身前，仆从替他抱着鸟笼，不知他们在聊些什么。

    谢府不似往常那般肃穆，远远的，宋自得便听见了鸟叽叽喳喳的声音。

    李主事似生怕惹了祸，又找补道：“若说没有差事, 倒也不尽然，我想起都水司还有些陈年旧档，若是宋举人愿意，也可誊录一二。”

    谁知他们不是不待见他, 而是压根不搭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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