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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自得满意点头, “就这身了！”

    午间传饭时，沉寂的都水司总算有了几分活气。

    宋自得再往外瞧，他的同僚们皆伏案劳作。

    一路走进来，见得最多的便是步履匆匆的人，他们似乎都有自己的事情做，偶尔有人抬头瞧见了宋自得，目光扫过他的衣着装束，皆眉头紧锁一下。

    平头百姓路过，常常都不敢往里看。宋自得往常也是百姓之中的一个，如今却堂而皇之地进了门。

    宋自得被瞧，为了不露怯，刻意昂首阔步。

    李主事本闭目养神，睁眼时被吓了一跳。

    清晨还意气风发的宋自得，此刻正幽幽地盯着他，身上的毛领似乎都耷拉下去几分。

    果真是他聪慧，做事迅速。

    他新来第一日，环境本就陌生，却没人同他说话，还要他隔着窗户瞧见其余的同僚谈笑风生。

    他身着华服身处其中，倒成了这院中唯一的一抹亮色。

    工部都水司值房位于皇城外的六部衙门大院内。

    宋自得乖乖点头，“那我今日该誊录些什么？”

    对方扫了他一眼，干笑一声：“也不是谁来了都这般优厚。”

    可算有人搭理他，宋自得松了口气，小跑着过去。

    他却不曾想，都水司的文职，也是许多人削尖了脑袋想要钻进来的，他不仅轻而易举进来，第一日便有单独的值房，究竟有多么引人猜疑。

    不过区区一个文职，就能有这般待遇。

    宋自得闻言，立即了然，毕竟他少说也是个举人，却要他做区区的文职，待遇丰厚些也无可厚非。

    好在有人瞧见了他，似乎早就识得他，“可是宋举人？快请进。”

    用过饭，宋自得开始觉出几分煎熬了。

    宋自得被引进一间靠北的值房中，房中不大，早已打扫整洁，一张长案横在中央，堆了少许的卷宗，冬日的屋内阴冷，这间屋子里却烧足了炭火，踏进去时温暖如春，将宋自得在外冻红的脸颊暖和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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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主事示意，“就桌上这些。”

    他以为是自己不仔细，才做的如此迅速，又埋头检阅了几遍，再抬起头时，依旧只过了一炷香。

    宋自得探手掂了掂，觉得这差事不算繁重。

    “我是这儿的李主事，你日后有什么问题，来问我便是，”李主事指了指另一间房，“我就在那里。”

    宋自得不免自得，给自己倒了杯茶，优哉游哉喝了起来。

    宋自得所在的值房位于里侧，院落规制整齐，青砖墁地，檐角沉沉，冬日尤其显得暗淡。

    下午当值，宋自得去了李主事的桌前。

    宋自得向来不屑于融入人群，可也不能才来第一日便被迫孤立。

    果不其然，待他安顿下来后，只坐了半个时辰，便将手中的活做完。

    只是，他们的活气，却并未传到宋自得身侧，杂役亲自将饭菜送到了宋自得的值间，他无需进其他房间，自然也接触不到其他的同僚。

    他诧异道：“都水司的差事，竟这般优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