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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雅间内传来一阵动静。
谢知津收了思绪,返身回去。
……
宋自得万念俱灰地坐着。
他竟第二次和男人睡了!
还是在同一个地方!
雅间门再次被人推开,宋自得有几分噩梦重演的惊愕,再次眼睁睁看着衣着整齐的谢知津朝着他缓缓走来。
上次在此处,他被谢知津拿捏住把柄,好一番吓唬。
这次谢知津望向他的眼神中有几分笑意,语气柔和,又变回了那副翩翩公子的模样。
可昨夜,他犹如一个衣冠禽兽的骗子,宋自得被他哄得晕头转向,醒来后羞愤交加,不敢置信昨夜那个傻子似的人是他。
且他还记得一清二楚,他同谢知津都做了什么,他都被谢知津哄了些什么羞耻的姿势!
他还记得……他是如何得了趣。
倒还不如让他全忘了!
更可恶的是,他醒来后,手中竟还握着那本书,书都被浸透了,整本书都软了,似被水汽泡了一夜,他身上也没好到哪里去。
谢知津坐到床边,唤他:“昭昭。”
宋自得释然地笑了一下。
笑着笑着,两行清泪,顺着宋自得的脸颊落下。
他此刻是真委屈了,却不知究竟是被羞耻到委屈,还是同男人再次睡了更委屈。
本该是来找人,教训睡过他的男人,谁知又被睡。
宋自得头一次哭得无声无息,圆圆的双眼,眼泪啪嗒啪嗒掉,哭着哭着又笑出声。
又哭又笑,将谢知津都看得愣住,笑意收了起来,眸光微动。
“昭昭?”谢知津试探着,“我会负责的。”
宋自得嘴一扁,这次是真的哭出声来。
“都是男子,你负责个屁啊!”
他肯哭出声,倒是让人松了口气。
谢知津抱住他,语气温和:“男子如何不能负责?”
宋自得早已看穿他的伪善,懒得戳穿他,只窝在他的怀中哭。
他此刻甚至都疑心,昨日他轿子里的请帖,是否是谢知津找人写了塞进去的,就为了将他骗到酒楼里来行事。
谢知津的手扣在他的后颈处,抚摸片刻后,眼中精光闪烁,“近日工部有个闲差。”
宋自得的哭声止住了。
他的眼泪来得快去得也快,别的事情上笨,可一旦听到有利于他的好处,比兔子还精。
“什么差事?”宋自得擦了擦脸颊上还挂着的泪珠,“工部的差事,那岂不是当官?”
这便哄好了。
谢知津的指尖在他肌肤上打转,啼笑皆非,“是工部都水司誊录,算不得官。”
宋自得泄气,嘟嘟囔囔,“不算官你说什么。”
不然说他鼠目寸光的可爱。
“虽不算官,可却日日与官打交道,”谢知津低声道,“你是举人,已有做官资格,却始终未得一官半职,你当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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