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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说谢府是守卫森严,那谢府的书房,便是铜墙铁壁了,宋自得守了好几日,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这天杀的谢知津,原本在酒肆时,两人还能日日相见,如今到了谢府,竟连面都碰不上了。



    这日,宋自得绕着书房,走了两圈。



    谁成想,竟撞见几个人,拖着一个人从书房中出来。



    宋自得吓得屏息,连忙躲藏起来。



    此人四肢瘫软,头垂着,犹如一条死狗般,无知无觉地被人拽着走。



    而拽着他的,都是谢知津的手下。



    宋自得颇有几分误入凶案现场的悚然,眼见着背脊都开始渗汗——



    他耳边,忽地像是被人轻轻吹了一口凉风。



    谢知津清越如玉的声音穿进他耳中,“宋年兄,你怎的在此?”



    如若宋自得是一只猫,恐怕已然吓炸毛了,“啊!”



    他吓得险些跳起来。



    罪魁祸首丝毫没有歉意,不知是不是错觉,宋自得彷佛瞧见他眼中带着狭促的笑意。



    可转瞬间,这抹笑意又消失了,谢知津道:“宋年兄方才如此专注,是看什么呢?”



    若是宋自得足够机敏,恐怕已经能发现,谢知津态度上的转变。



    在酒肆时,他温柔小意,从不露出任何破绽,然自他进了谢府,谢知津不紧不慢,逐渐开始露出了些许的獠牙。



    他已经踏入了谢知津的领地,像猎物踏入了蛇窝,脚下的土都是泥沼,正在慢慢下陷。



    宋自得问:“你是不是杀人了?”



    饶是谢知津有所准备,也不可能料到,宋自得别说自保,竟连兜圈子都不会。



    他蓦地笑出声,笑声中带着几分荒谬,“年兄想到哪里去了?方才那人,是忽然晕厥,我让人带着他去看大夫了。”



    谢知津脸色无辜,“难不成,在宋年兄的眼中,我是个坏人?”



    你个徇私舞弊的狗官,你说呢。



    宋自得清咳,“自然不是。”



    他还要同谢知津搞好关系呢。



    好不容见到他,他总不能让机会流走,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借口:“我……我近日,发觉自己对学业生疏许多,想要温书,这才来书房找你。”



    谢知津轻笑。



    他找他一个滥竽充数的假状元温书,为了能恭维到他,宋自得还真是豁出去了。



    谢知津自然清楚他在想些什么。



    宋自得如此想,也都是他一步步引导的。



    只是,宋自得拿着“请教”的名头来恭维他,倒不如洗干净了,躺到床上更令他愉悦。



    谢知津钦佩道:“宋年兄果真好学不倦,令谢某佩服。”



    他朝着宋自得伸手,指尖朝向的,正是向来紧闭不开的书房。



    “宋年兄,请。”



    宋自得不曾想,如此严防死守的一处地方,竟让他如此轻易便进来了。



    书房比他所住的厢房要大出不少,装饰却大差不多,醒目的是一墙墙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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