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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间里的软榻虽小,却也比稻草床软和、温暖,最重要的是,这里还不漏风,一点也不冷!
谢知津好整以暇地打量他。
酒肆中倒是比他的破庙享受多了。
这一夜,宋自得睡得格外香甜,彷佛是他入京以来,睡过最好的一觉。
本以为谢知津再也回不来了。
谢知津被送往了乡下,而谢乐山在谢府平安喜乐的长大,直至两人十五岁时,都已长成半大少年,嬷嬷重病,临死前良心发现,将偷龙转凤的事实吐出,府上人这才得知此等荒谬绝伦的丑闻。
他的那个假弟弟谢乐山,见到他来之后,装作很高兴,“大哥来了!”
谢语堂被落了面子,表情铁青,压沉了声音:“知津。”
宋自得只能点了点头。
二十多年前,谢府府上的嬷嬷起了贪念,将她才出生的孙子,与谢府上才出生的文臣世家的贵子换了身份。
他在没有寒冷、饥饿和恐惧中入睡了。
谢知津面无表情,并未搭理谢语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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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乐山被他怪异的、不知收敛的打量搞得背脊发毛,身体慢慢哆嗦起来。
说来谢知津给了他差事,头一个月的月钱却还没结,因此他依旧是一穷二白,分文不剩。
或许是因为他抢了谢知津的位置,所以谢知津对他有怨恨。
他与谢知津并无血缘关系。
更荒谬的是,嬷嬷将谢知津送往乡下后不久,她的儿子儿媳全部因灾年暴毙,流落在外的谢知津不知所踪。
谢知津也不会一直和他一起,差不多黄昏,他便坐上马车走了。
宋自得像是被人拉进了仙境,夜里小二还上来给他送了些吃食。
雅间里便只有宋自得一人独享。
可谢语堂并不满意,他自认为是谢知津的生身父亲,敲了敲檀木桌,“知津,你如今也是天子近臣,行为举止当为弟弟的表率,如此敷衍,被人抓住把柄如何是好?”
自他这个“大哥”回谢家起,他总有种毛骨悚然感。
同样是人,同样是一双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可他的脸白起来,就是没有宋自得好看勾人。
谢知津在翘首以盼中,姗姗来迟。
谢尚书谢语堂知命之年,寿辰这日,并未邀请外人,而是请了诸多谢家人齐聚一堂。
如若宋自得在场,看见谢知津的表情,可能会感慨——他总是见到了谢知津面具下的冰山一角。
可他不能得病。
谢乐山闻言,白了脸。
谢知津并不在意,自然也不会提前,能到场,已经是给足了面子。
谢语堂的妻子崔盼晴得知此事后,呕出心头血,大病一场。
谢知津呷了口茶水,“我此番是为母亲而来,父亲也不必教训我,不如省省心,多说给我的‘好弟弟’听吧。”
她吐出实情,也是因笃定谢知津回不来,她的孙子可以继续享受荣华富贵。
若是得病了,他没银子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