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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媳妇两眼一黑,算是白等了几个月。
“你帮我问问我儿子,怎么一直没来个信儿?在外可还安全吗?能吃饱饭吗?过得好不好,倒是和娘说一声啊,娘在家盼得心焦。”
他心中的那股不甘,被一双无形中的手操控着,安抚熨帖,从未有过如此平平整整、半点火星也不剩的时刻。
掌柜的拿着食盒,也对他笑脸相迎。
有过上次的教训,宋自得收敛了些。
结果等信到了展开:媳妇,你说啥呢,我看不懂啊!
这个朝代并非人人识字,有些妇孺的家眷在外征战,来往书信时,因为不识字,总是不方便。
自古都是福祸相依,吃下甜美的果子,自然有陷阱等着。
殊不知,利愈大,险愈深。
原本该生气的,可闻着白米的香气,他竟丝毫生不起气来,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然而,却又计较起银子的事情。
==========作者有话说:==========
他绝对不会闻错。
人家让他写“我想你,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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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方才,是在故意逗弄他?
只是临了,看着老妇人可怜,还是多加了几句。
宋:你是个好人!
这次对方看懂了。
儿子同老妇人回信:娘,你是不是让写信的人哄骗了,有几句诗不是你说的吧,这写信的诓你不识字,多收了你银子。
一股肉香与米香钻入宋自得鼻腔。
于是便有了帮人代写的差事。
小媳妇的信寄过去,左等右等,日日盼着。
——是白米!
谢知津,该不会真是个好人吧?
宋自得含着笔头,总觉得如此简短,怎能表达出思念之情?
又有老妇人让宋自得帮忙给儿子写信。
于是灵光一闪,奋笔疾书写下:晓看天色暮看云,行也思君,坐也思君。
实在是宋自得太爱掉书袋,又喜欢往人的书信中“添油加醋”。
这个朝代,能读书识字的,本也是少数,更别提行军打仗的大老粗。
他写:寄书长不达,况乃未休兵,努力加餐饭。
宋自得也算有正式差事的人了!
宋自得好歹是个举人,字写得不错,人又长得好看,起先定价并不算便宜,却也有人愿意到他这里来。
可来过一两次后,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宋自得哪知道她丈夫连如此简单的诗句都看不懂!
“宋举人,这是谢大人吩咐的,让您回去路上拿着吃。”
她带着书信,直接来找宋自得质问。
原来,谢知津出雅间,是吩咐掌柜做菜?
他按照这老妇人说的,全写了上去,该收多少银子便是多少银子。
更何况,他按字收银子,帮这小媳妇写了这么多句,还没给她多算钱呢!
他从前贩卖字画,原本也是有生意的。
谢:勾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