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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于舒坦，让他失去了警惕心。他连谢知津何时停的筷，又何时撑着头端详他都不清楚。

    掌柜看向他身后的谢知津。

    谢知津颦眉，移开视线。

    谢知津微微点头。

    这里距离城门口不远，也是宋自得回破庙的必经路。

    怎地一句话都没套出来！

    宋自得时常走这条路，乞丐也见过几次，不过往日他们井水不犯河水，也从不打招呼。

    不等谢知津开口，他倒是自觉，吩咐长随去找小二将剩下的饭菜包走。

    再看谢大人，竟也纵着他。

    饭菜的香味顺着食盒，飘向了空中。

    掌柜擦了擦额角的汗，“是，小的这就去准备。”

    谢知津果真八面玲珑，都不用宋自得接着开口，便笑着道：“我确实饱了，这些饭菜扔了也是可惜，不过我家中人少，不如宋同年带回家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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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隔多日，他总算又体会到了吃饱饭的感觉，浑身上下都暖洋洋的。

    此人衣着比宋自得更破落几分，宋自得见过他，知道这是个泼皮无赖。

    他的视线落在宋自得吃得油汪汪的唇瓣上，像抹了一层蜜。

    谢知津目光凝注，专注地异乎寻常——不像在看一个人，倒像是打量着什么有趣的小兽。那双眸子漆黑如墨，瞳仁微缩，兴致浓得化不开，浓到……近乎病态。

    城门口有几个乞丐，在宋自得过去时，耸了耸鼻子。

    掌柜如蒙大赦，这才弓着腰退下。

    ——当然，都是宋自得吃，谢知津在一旁瞧他。

    眼见掌柜的腿抖如糠筛，快被吓得站不住了，宋自得这才“大发慈悲”，“你退下吧。”

    谁知，这次被一个人拦住了去路。

    掌柜停住。

    “等等，”宋自得叫住他，“谁让你走了？”

    如今他最见不得浪费，然而帐都是谢知津结，若是他又吃又拿，岂不是显得他很不知廉耻？

    天色也不早，两人待在雅间，无人打搅，竟快吃到关城门了。

    宋自得需要抓紧出城，若是申时关了城门，他恐怕要露宿街头了。

    宋自得出了一口恶气，高兴极了，这种愉悦，一直维持到他和谢知津吃完饭。

    宋自得随手拿袖子擦了擦嘴，油光登时全擦到了衣服上。

    宋自得总觉得自己忘了些什么。

    直到出了城门才想起——他不是想问谢知津科举舞弊的事情吗？

    宋自得露出喜意，“哎，我倒是也没那么想要，不过谢大人这么说，我便带回去吧。”

    宋自得眼珠转了转，“这些……你还吃不吃？”

    此人扫过他拎着的食盒，舔了舔唇，眼中露出几分贪婪，“宋举人，这是从哪发财了？”

    宋自得将食盒护在怀中，心中暗暗叫苦，结巴道：“没……没发财。”

    宋自得吃饱喝足，桌子上的食物却剩了不少。

    还真是宁可得罪君子，不可得罪小人，谁知如此快便叫宋自得小人得志了。

    他拜别谢知津，匆匆往城外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