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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沉的骨头飘了起来。

    楚盼有点无奈：“没这个必要啦。”

    原本楚盼站着的位置多了一道身影。

    凤眸冷淡、疏离，穿着黑色的风衣。

    “你当我是傻子吗？司虞。”顾沉的第一句话引用了楚盼的台词。

    虚弱的完全快要透明了。

    顾沉的眸色暗了暗，垂眼避开了楚盼的目光，他的声音很哑。

    他的师父跪坐在地上，被阵法反噬，七窍流血，奄奄一息，闭着无法再视物的眼睛，愤怒地质问道：“我不是让你把他的尸骨用符水泡过了吗？！”

    几乎有点怀疑是幻觉。

    罗盘的中央裂开了一道纹路，逐渐蔓延，咔嚓一声，在他们两个人面前裂成了两半。

    楚盼出声道：“顾沉，司虞说的对。我死了，没有人会再想要度化你，你可以永远活着。如果我是你，我就现在离开。”

    光芒重新汇聚。

    司虞和道士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狐疑地四处打量。

    “师父……师父……”司虞看清来人的面容后，惊恐地瞪大眼睛，他连忙呼喊自己的师父求救。

    顾沉在河水里溺死的时候，会比这还痛苦吗？

    一阵爆裂的声音。

    罗盘上的光芒开始疯狂闪烁。

    罗盘开始转动。

    司虞笑了。

    他突然蹙眉。

    有些神经质地拿眼睛望着他：“为了一个想抛弃你的人，宁可魂飞魄散，值得吗？”

    “在这个时候就不要讲地狱笑话了啊！”系统111吐槽完，又不禁感慨道，“楚盼，你真的长大了很多，也改变了很多。”

    楚盼的视线落到了那个发着光的罗盘上。

    他看见了顾沉现在的样子。

    司虞和道士都被压制在地面上，无法动弹，碎成两半的罗盘被顾沉拿起来，拼在一起，他抓住司虞的手，用地上的骨头碎片划破他的指腹，将血滴入罗盘的沟壑。

    他知道系统111空前活跃，是想转移他的注意力，来减轻术法的痛苦。可是到了后面，楚盼越来越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法阵对楚盼的吸力完全消失了。

    楚盼“唔”了一声：“不用了。三分钟而已，等不到钟众妙，我也死的很快。”

    “我泡了呀！”司虞着急道，“为什么，为什么你还能出来？你……”

    司虞止住话音，意识到强行突破束缚让顾沉几乎快要魂飞魄散。

    最终，两个人惊骇地望向罗盘。

    “我不要。”

    房里刮起一阵阴风。

    系统111的声音听起来要哭了：“要不要给你开痛觉屏蔽？你难受吗？”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

    楚盼无语回应：“这样讲话语气怪爹的。”

    他被人拉了起来，推到了阵法外面。

    飘的不算高，更像是一种悬浮状态，司虞和他师父忙着赶工，完全没有注意到。那些骨头碎片来回晃动，像是要打破被牵引的桎梏飞向更高的地方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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