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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沉又快速地否决了这些层出不穷的怨怼。

    听过的声音。

    她的身体颤抖的很明显。

    而后再也不会有一位长辈来关心楚盼了。

    顾沉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杀心起伏。

    他想要用这道链子勾顾沉上岸。

    在哪里呢？

    吞掉她。

    她惧怕水鬼，合该也变成水鬼。

    直到第二次呼唤的声音带了些愤怒的情绪。

    耳畔突然传来了幻觉似的的呼唤。

    持续不断的噪音，就像持续不断的水淹没他的口鼻。

    大家都眼睁睁地看着他死亡。

    楚盼会失落，甚至会难过。

    门铃声还在继续。

    明明他的未婚夫，他的下属都在下一辆车后面。

    顾沉的身上湿漉漉地渗出了血与河，蔓延向下，缠上了女生的双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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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明一点也不熟。

    可是鬼又怎么能二次复活呢？

    门铃在这个时候响了，刺耳的铃声刮过顾沉的耳膜，挑衅着他的神经。

    他被河里的水鬼冲击了神智。

    这些想法不单是他死前的念头，而是每一个失足的不幸亡魂。它们始终困在一方水域里，不满、愤恨，同化着过路的人，将生者拉入河水。

    语气亲切娴熟。

    在门铃第四次响起时，门开了。

    是他跟着楚盼回家时，遇见的曾经的员工。

    那厉鬼的长相属于她死去的上司。

    跑了会发生什么呢？

    她将手里的饭盒举了起来：“我妈妈炖了点乌鸡汤，让我上来给你送一份。”

    淹死她。

    她会告诉自己的妈妈，楼上的少年是个怪人，是个疯子，饲养了一只厉鬼。

    活在阳光下，生人的气息，真好啊。顾沉盯着女生，直到她看清了来人，表情由惊喜变成了惊恐。

    楚盼不在家，而他是一只鬼。

    女生想要跑。

    女生的脸上先是震惊，而后是惊喜。

    让她去死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

    河里淹死的鬼，只会心怀怨念与戾气，周而复始地拉着新的生人变成新的鬼。

    让顾沉从水鬼复生为人。

    顾沉想起来了。

    “顾总……不对……”她不可置信地摇着头，后退一步，被对门的地毯绊倒在地上，手里的乌鸡汤掉到地下，幸好盒子严实，没有撒出来。

    怎么办呢？

    顾沉听见有人在门外试探着问有没有人。

    不再是人类。

    他在毫无神智的情况下，不也是这么对待楚盼的吗？

    这样会吓到别人。

    他早已成为水鬼的一员。

    楚盼常把这句话挂在嘴边，像条链子一样沉甸甸地拴在顾沉的脖子上。

    一半沉沦于死亡的不甘，一半清醒却又生出妒意。

    鬼不应该开门。

    冤魂的嚎叫把顾沉分割成了两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