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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两栋楼就是去年新修起来的家属楼，给咱矿上职工统一分配，差不多都住满了。”葛翠芝详细介绍。

    见他羞得面红耳赤，葛翠芝不敢再逗，在街道尽头拐了弯，又走了七八分钟，眼前出现一排排新修的水泥楼房。

    肉眼可见挤得满满当当。

    “小同志哪里人？咋没见过呢。”

    楚虞不说话，佯装腼腆地笑笑。

    也有老太太止不住地夸，“长得真好，个头真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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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今天仍然穿一身不起眼的灰色休闲服，脚踩牛皮短筒军靴，但因为模样太过出众，皮肤雪白头发乌黑，站在人群当中仿佛鹤立鸡群，一时间人越来越多。

    “哎呀这就是新来的？”上下打量楚虞。

    葛翠芝憋着笑，“楚虞同志，你别误会，大伙儿没恶意，就是难得见到一个长得好看的……”

    “那正好，你的粮食关系昨儿都办好了，婶子带你去矿上食堂，先给你兑饭票，现在时间还早，赶得上吃顿早饭。”

    “对，新人报到，带去给矿长见见。”

    几句话把街坊邻居打发，从人群里逃离出来，楚虞心有余悸地擦了擦脑门上的汗，心想这街道的人都如此热情吗？

    葛翠芝乐得要命，一边驱赶一边骂，“哎哎哎干什么？瞧把人吓的，我们还有事，忙着呢，下次再唠啊。”

    楚虞点点头，不由看向了那两栋家属楼，楼层最高三层，坐北朝南，由一条长长的笔直楼道串联起二十多个单间，门窗整齐划一，楼道栏杆上刷了绿漆。

    葛翠芝没再废话，赶时间，带楚虞出了办公室，沿着外头的街道一路直行。

    楚虞:“……”

    想了想，他把钱重新揣回兜里，兴冲冲直奔淮山二矿街道办。

    话还没说完，甚至上手摸了摸楚虞身上的衣服料子，真滑溜。

    楚虞收回视线，第一反应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葛婶，这家属楼的厕所在哪，好像没看见？”

    有妇女打量他的衣着，全身上下没有一处补丁，穿的还是牛皮短靴，不由目光闪烁。

    楚虞勉强笑笑。

    “没……”楚虞摇头。

    路上，有认识的街坊邻居热情打招呼，“葛婶，这是去矿山呢？”

    葛翠芝看见他，当即掏出了粮本副食本，脸上笑眯眯的，“楚虞同志，就知道你着急，早上没吃饭吧？”

    几乎家家户户都在楼道里晾晒衣服，门前有个烧火做饭的铁皮炉子，堆着柴垛子土煤球，又或是乱七八糟的杂物。

    买两个肉包子只要两毛钱，价钱倒是不贵，便宜的很，但手里没粮票啊……

    吓得他都开始考虑要不要住的远一些了。

    “葛婶儿！我来报到！”

    楚虞招架不住，红着脸把老太太的手挪开，拼命往葛翠芝身后躲。

    “看着就有文化，是不是大学生毕业分配下来的呐？”套近乎打听。

    “谢谢葛婶。”楚虞惊喜。

    这边刚摸完，那边又伸出一只手摸楚虞的头发，“哎呦这还是自来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