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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从烟和薄霜在墓园门口跟警方交涉。
司裘确实杀害了珍吕。
警方勘测过尸体之后,把还原的真相告诉了薄霜。
可伤害珍吕的罪犯已经去世。
薄霜安安静静听着,空旷的墓地里,心跳声被衬得无比闷沉,仿佛溺水般窒息。
夜风吹起她的裙摆,暖黄的光线下,她垂着眼眸,纪从烟看得揪心。
一周之内接连发生了太多事情。
先是得知爱她将她抚养长大的母亲,其实从头到尾都是欺骗,那份母爱也只是最虚幻的表象。
在她还没来得及质问珍吕、想要为少年的自己讨一份说法的时候,珍吕却意外惨死。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司裘,也在警方即将抓到的时候死亡。
她想为珍吕讨一个公道,也毫无办法,伤害珍吕的人已经死去了。
所有欺骗和肮脏都被埋进了土中。
物是人非。
可她所有的情绪,都没有一个发泄的出口。
全数压抑在心底。
尤跃站在墓地高高的山上,戴着墨镜,似乎往薄霜这一边的方向看了一下。
薄霜也若有所感,与她对视。
仿佛世间只剩彼此。
一个失去至亲,一个失去挚爱。
风仿佛能听懂她们心中的悲恸,长发同时扬起。
在咖啡厅里交谈的内容,在珍吕死去后无法倾诉的情绪,在这一刻好似无限放大。
压抑了太久太久。
以后还要这样压抑下去吗?
薄霜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又迷茫了。
不管是薄明亮、珍吕、还是司裘,所有经历都像一个有始无终的结局,像一本烂了尾的电影。
与尤跃对视的那一眼,似能隔着遥远的距离,感应到彼此的情绪。
她怪司裘,但没办法苛责尤跃。
她甚至和尤跃感同身受的痛苦着,这一份切身之痛。
薄霜忽然开始反思。
是否是我不应该妄图改变他人的人生?
不论是薄明亮,还是珍吕,亦或是司裘,还是尤跃,他们每一个人都想着改变别人的命运。
薄明亮和珍吕想让她努力往上爬,想让她上嫁豪门。
尤跃和司裘互相努力,一个驯服一个被驯服,在阶层森严的顶层里,维持着几乎不可能的感情。
那么她和纪从烟呢?
这一瞬间,薄霜感到非常迷茫。
她是不是也不应该去改变纪从烟的个人意志?
alpha这几天都在她家里睡,最开始没有拖鞋,只能光着脚踩在昨天才清洁过的地上,脚上不知沾了多少灰尘。
向来洁癖的alpha为了给她做饭,连手套都可以不戴,满手沾着荤腥和油腻,每一次都需要重新洗一下手。
洗手液将她矜贵的手洗出了几分粗糙。
再是别扭、与自己洁癖底线相悖的事情,纪从烟也义无反顾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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