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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吕心中一个咯噔。
不知道昏迷一段时间后,薄霜为什么会这么问她,脑海飞快旋转,心脏咚咚跳。
她这女儿是影后,非必要情况下,她绝对不会用自己拙劣的演技来跟薄霜对垒。
幸好她如今身体差得很,跟薄霜说话的时候,基本也是半眯着眼,像在睡觉,薄霜应该看不清她的神情,无从分辨。
声音是自然的虚弱:“什么你这孩子,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要跟妈妈说?”
薄霜全程紧紧盯着她的眼睛,没有放过面部肌肉的细微变动。
可她终究只是影后,不是专业的心理测谎人员。
珍吕的脸因治疗副作用,肌肉本就有些颤抖,她完全判断不出来对方说的属真属假。
好像,她也从来没看透过这个母亲。
纤长湿漉的睫毛挡住薄霜眼眸,她声音很淡,带着浓浓的、无尽的疲倦。
“您真的没有事情瞒着我吗?”
“你这孩子,你要是想跟妈妈说什么秘密,不妨直说,妈妈都会帮你保密。我呀,年纪大了,最近身体还不好,没办法跟你这样绕弯子,咱们有什么话都尽量直来直去的好不好。”
说两句咳几下,仿佛随时能咽气。
珍吕的回答很谨慎,如她过往避而不谈的风格。薄霜的心却沉得更厉害,削好苹果,切片喂到母亲嘴边。
珍吕只吃了一点,刚醒来不能吃太多东西,脑海还昏昏沉沉的,很快重新进入睡眠。
推开病房门,薄霜看见了站在外面的纪从烟。
露台上,纪从烟与岑桑的对话似还回响耳边。
胃部一时翻涌不适,她抿着唇。
温柔的眼淡淡看向纪从烟:“回家?”
纪从烟跟在薄霜身后。
地下停车场,两道脚步声完全重叠,空旷回响。
肩膀几乎挨着肩膀,可一路沉默,纪从烟从未觉得和薄霜相隔这么遥远,两颗心好像被什么阻隔。心尖仿佛在酸水里沉浮。
还没打开副驾驶门,薄霜被纪从烟堵在车边。
alpha撑在门上,从远处看,像半环着她,她望进alpha微红的眼,到底本性温柔,见alpha委屈,心口也被紧紧攥着。可是不行,她不能被纪从烟一时半刻的委屈,搅得再次乱了心神。指甲掐进指腹,生生忍下。
脖子上还戴着阻隔环。
只要摘下,她们就能毫无保留贴在一起。
可只是贴在一起还不够,远远不够。
身体的贴近不够,标记也不够,她要的不止这些,她还要薄霜完完全全属于她。
里里外外,身体心上。
但迎接她的,却是愈发疏离淡漠的妻妻关系。
这不对。
纪从烟忍了多日,实在忍不住。
“究竟在闹什么脾气?有话好好说不行?”
“纪总一上来就定性是我发脾气,如此还怎么进行正常的沟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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