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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人四肢全无,伤口处流着脓,极其恶心。
纪从烟穿上全身防护服,冷冷看着船舱里仅剩的两位船员。
团长:“小姐,我们上午才把薄先生从西部丢回公海,不过一个白天的时间,刚才找到舱室,薄先生剩下三肢就都没了。”
没了四肢,躯干和头在地上痛苦翻滚着。
他在向纪从烟求救。
被绑着的廖浩阴恻恻笑着:“咱俩都活不了了,你没发现吗?”
“你闭嘴——!”薄明亮嘶吼,“要不是你提了纪家,我怎么可能会把女儿和纪总这两个人接上关联,要不是你把我的手脚都砍了”
他像一条扑腾的鱼,朝着廖浩凶狠扑去,船舱内回荡着闷沉的肉身和金属撞击声。
廖浩虽然健全,可四肢被捆得严严实实,几乎不能动弹。
被咬得烦躁不已,小动作踹着脚旁的那颗头。
一时打得不可开交。
廖浩虽然痛,但也踹得尽兴。
“你以为,不被我砍手砍脚,你就不会被其他人动了么?薄明亮我告诉你吧,像你这样牌技好但自视甚高烂赌,玩得又大又癫还没有背景的,到最后的,哼哼,还能有哪个赌场容得下你?能活下来你都是万幸。”
“你要不看看你自己早前被债主砍掉的那条腿吧,我没说错吧,就算没有我,你早晚有一天也会被一截一截断成这副鬼样子。”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廖浩不介意临终前跟薄明亮说一些真相。
“赌狗,赌到最后一无所有。”
突然,薄明亮被廖浩的话点起了一些十多年前的记忆。
随着记忆愈发清晰,他呼吸也愈发急促。
眼中满是后知后觉的不可置信和熊熊燃烧的愤怒!
“纪总不要相信我女儿,那是蛇蝎心肠的贱人,贱人!”
他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当初是她教我玩牌,是她最先学会一手赌技,是她教我去棋牌室放松,是她告诉我港岛和葡岛能赚大钱我就说她怎么愿意一直给钱我去赌,我还以为她孝顺,没想到啊啊啊啊啊啊!
是她,是她,就是她把我害上了这条路,这个活该被千刀万剐的毒妇!!!”
十六岁的女孩从京城回来,高兴地告诉父亲:“爸爸,月董帮我接到了一部电影。”
男人笑了笑,不以为意:“什么电影?能赚几个钱?照我说当初你就应该跟着廖老板的人离开,在葡岛吃香的喝辣的”
女孩听完,没有反驳。
只是温温柔柔道:“出演一部电影,我的知名度会越来越高,我能给您赚更多钱。”
男人哈哈大笑:“不怪爸爸?”
女孩微垂眼眸,长睫阴影遮挡,看不清她的表情。
然而薄明亮不需要看清她的表情,只消听她温温柔柔的声音便可。
“不怪,我知道爸爸是为我好。”
“不愧是我花了大心思,还请教了很多有钱朋友才培养出来的女儿,有大家闺秀的风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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