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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宫麻帆反射性眉心一震,靠她的话语几乎猜到了这之后的发展。
“……他没有打我。”
“那天晚上他心情很好,给我带了一束西蓝花。”
“我控制不住地想、我控制不住,我想他是不是不会再打我了,我想这样也挺好的。”
“只要他不对三叶动手就好了。”
“我没有关系的……”
“他没有对三叶动过手吗。”
“……”
遇到难回答的问题,麻生女士便又走进了沉默的胡同。
梅宫麻帆劝了她不下五次,劝的方法甚至可以说将自己的把柄都交到她的手中,却怎么都得不到回馈。
单纯付出的生意,哪怕她不是商人都觉得不划算。
更别说麻生女士现在看她的眼神……似乎与昨天的那位委托人重合了——一审无罪二审死刑的委托人——日本司法就是狗屁,公众舆论受到了引导就能让法官舍弃对证据正确性的判断直接下判决,把公正的法庭当过家家吗?
她摘下眼镜搓了搓鼻梁,不由得在心底念叨几句“狗屁”。
麻生女士的案子她不想管了。
还没成为案子的案子怎么能称为案子?
“我带你去找三叶。”
座椅与地面摩擦出尖锐的叫声,底下垫的缓冲到了该更换的年限,梅宫麻帆反身搬起椅子安放回原位,麻生女士呆在那迟迟不动。
或许是因为提到了三叶,她的女儿。
“……你还愿意帮我吗?”
“……”
她背对着她,玻璃门上反射出堪称冷漠的面容。
“只要你愿意。”她答。
梅宫麻帆请了两天假,说是调整状态,其实回了趟老家。
妈妈刚从田地里回来,脖子上捆着毛巾,毛巾以外的肌肤常年被太阳催着老化,肌肉倒是长了不少,将锄头扛在肩上冲女儿笑得洋溢。
乡下最常见的零食是仙贝,配一杯浓茶。
是要配茶,不然咸得发苦。
梅宫麻帆啃了一口就不要了。
“你小时候可爱吃仙贝了。”妈妈一副怀念的模样,牙口一直不大好,托着腮试图软化嘴里的仙贝,“有次吃不完我要装回去你还不让,说什么‘妈妈吃不完的我来吃’,这东西放久了也不会坏啊。”
她又啃了一口。
“怎么招呼也不打一个就回来了?”妈妈问,“是不是跟那孩子吵架了?他对你好不好啊?要是欺负你咱们就换一个,男人哪里没有!”
没有吵架。
对我挺好的。
没有欺负。
“都挺好的。”
妈妈不信,“瞎说,都挺好的你怎么会突然回来?”
梅宫麻帆说:“确实有问题想问你。”
妈妈做出洗耳恭听的手势。
梅宫麻帆捧着茶杯,大拇指在上头来回磨蹭,杯身或凹陷或凸起崎岖的纹路带来一阵安心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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