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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炀话还没说完，书房的门就被人打开，楚导冲了进来。

    像坏掉的号，哭得一阵又一阵；又像腐朽的木头被劈开的动静，摧枯拉朽。

    楚炀目光一转，落在他手上那张纸上，脑子嗡了下。

    楚导不管不顾地抱着他，从呜呜咽咽的小媳妇儿哭到哇哇咧咧的劲儿，也就只用了几秒。

    嫌弃水友太吵，楚炀很干脆地把耳机摘下来丢到一旁。

    他身上有着一股很浓的烟草味。

    “别玩儿我啊、这把可是我的晋级赛！你害人不浅知道吗——什么？在认爹？我去！又一个爹啊？”

    楚导似乎这才从自己的世界中回过神，狠狠地张开双臂抱了他一下，然后步履蹒跚、跌跌撞撞地走上了二楼。

    像做梦一样

    茫然地抬起头时，头戴式的耳机从脑袋上慢慢滑下来，耳机里还能听见跟他连麦的水友在激情怒喷。

    “结果一拿到手我就看了，真不容易啊……这爷俩也总算是团圆了。”

    楼上书房里——

    楚炀并不喜欢烟的味道，他一直觉得让别人闻二手烟是一种不道德的行为。

    “走吧。”季君池在朱博扬的肚子上戳了下，说道：“你不是早就想看到这一幕了吗？”

    “你瞧你这枪打的，还没我家狗打得准……我家狗在哪儿？哦，还没接回来呢。”

    朱博扬嘿嘿一声，和季君池跟在后面，慢慢地上楼。

    那个身影就站在那儿，拿着文件看了很久很久。

    突然，楚炀被他紧紧抱住，这才留意到老头脸上都是水痕。

    “儿子、我的儿子啊！爸爸可算找到你了！我的儿啊——”

    “我不是说了吗？结果出来以后，不管我们有没有血缘关系，都别哭鼻子。你都一大把年纪了怎么还……”

    鉴定结果出来了，楚炀也拿在手里看了好久。

    之后，他们才听见对方那低低的呜咽声。

    久到连季君池都认为这时间的流速都变慢了，久到让他和朱博扬怀疑楚导的情绪是不是受了太大的刺激。

    “哎呀、你防御能力这么差就找个地方躲起来，打黑枪会不会？”

    但他见过楚导在剧组里彻夜工作时，为了提神而抽烟；也见过他大半夜的睡不着，心事重重地站在窗边吹着冷风抽烟。

    “要吃饭了吗？不对啊这才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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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炀开了直播，正和水友连麦打游戏。

    【？又一个爸？你到底有几个好爸爸？】

    直播间——

    他戴着耳机隔绝了外面的世界，眼睛盯着屏幕，不忘嘲讽水友。

    他被晃动的心神终于在此刻又重新变得平静，只有几道波澜泛起，摇曳着游向远处。

    季君池的手伸出，缓缓搭在了他的肩背上。

    他目光留意到对方的人影，分心了下。

    “喂！主播！你不是吹嘘自己行吗？怎么不动了？不会是要跟我说你卡了吧？”

    这是……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