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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纪人走得毅然决然,留下黑皮少年疑惑地眨眼,最终看向保持沉默的谢临嘉。



    离开一天的房间经过清洁人员的打理,重新变得干净整洁。楚炀早上在床上用被子拧得麻花,现在已经是铺得平整到连一个褶子都看不出来的状态。



    他一头倒在床上,慢慢地打了个哈欠。



    另一头,挂掉电话的季君池踱步来到卧室门边,半边身体都倚靠在门框上,姿态慵懒地抱着手臂看向趴伏着一动不动的少年。



    “不良少年,去哪儿花天酒地了?”



    “没有~”楚炀的声音拉得细长,言语中还透着点委屈。“我没钱花天酒地。”



    季君池稍稍一怔,随即笑了:“看来没钱也不尽是坏处。”



    “谁说的?”楚炀一个打挺坐起来,脸上晃着两坨红,给他掰手指算清楚:“没钱就不能吃饭、旅游、吃饭、吃饭……”



    好家伙,纯饭桶啊!



    他不知道数了多少个吃饭,最后才慢悠悠地补了一句:“没钱也治不了病,只能等死。”



    人只有吃亏受苦才能领悟出一些道理。这种事单拎出来特地强调,可见他经历过失去,才有类似体会和感受。



    季君池说:“你进来的时候是笑着的,发生了什么让你开心的事吗?”



    “嗯!”楚炀用力点头。



    他觉得自己现在没醉,只是有点亢奋,所以话才变得多。



    楚炀从鸭子坐调整到盘膝坐,身体像不倒翁似的左摇右晃,一口白牙在光线略显昏暗的卧室里有点惹眼。



    少年举臂欢呼,“谢临嘉说下次排行程的时候,可以专门留一天陪我做直播!”



    想到楚炀的直播风格,脑子里又浮现出谢临嘉根正苗红的俊脸,季君池很难想象这两个人直播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情形。



    “不过我拒绝了。”楚炀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又变得很平静,垂下肩膀,和平时看起来没两样。



    季君池隐约猜到了原因,但还是将疑问说出口:“为什么?”



    空气静默着,这段无声的时间消逝了很久。



    再开口时,少年的声音沉闷,无力。



    “他以后会更好,不管是人生还是职业的履历上,最好都不要有我这种污点。”



    明显的自嘲意味,听得人心里怪不是滋味的。



    那颗脑袋垂下,似乎是困了,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



    季君池走过去,本来是想抬手给顺顺毛的。



    但不知道顾忌着什么,伸出去的手突然变成ok手势,在他脑袋顶弹了一下。



    “别怀疑谢临嘉的人品和看人的眼光。”



    “哦。”



    看时间也已经不早,季君池说:“我给你倒杯水,你的水杯呢?”



    少年伸手一指落地窗。



    保温杯的杯肚上印着一只小黄鸡,盖子上也有个硅胶材质的肥鸡,脑袋上海戴了顶草帽。



    它就紧挨着一把吉他,吉他斜靠在衔接落地窗的墙体和窗帘边上,新得出奇。



    季君池问:“我记得我们住进来的时候,这把吉他好像不在这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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