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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着的那只手伸出去，手指捏住徐裴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与自己对视。

    这一次，徐裴的反应很对。

    徐裴被他这么一凶，眼眶肉眼可见地红了一圈。

    他松开撑着草地的手，反手握住祝砚勒在他脖子上的那只胳膊的手腕，指尖在祝砚突出的腕骨上不轻不重地蹭了一下。

    装作一脸恍然的模样，说：“哦～，我懂了，那再来一次。”

    祝砚深吸一口气，重新蹑手蹑脚地摸上去，再一次从后面扼住了他的脖子。

    用那双含着水光的眼睛直直看着祝砚，声音带着轻微的颤抖：“求、求求你了……少侠。”

    他被锁喉的一瞬间就猛地一僵，随即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后仰倒，后脑勺正好枕在祝砚的膝盖上，那双狭长的眼睛倏地瞪大，里面盈满惊惶和无措，眼睫轻颤，嘴唇微微张开，说话声音都带着紧绷：“少、少侠饶命！我什么都没有做，真的！也没那个胆量去干那种事情！”

    徐裴仰着脸，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带着明晃晃的笑意，方才那些惊惶无措此刻全不见了踪影，只剩下黏糊糊的、带着点得逞的狡黠。

    他紧抿着唇，眼睫低垂着，那截喉结上下滚了滚，像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声音挤出来：“我、我不想死……少侠要怎么样才肯饶我一命？”

    祝砚的嘴角终于压不住了，往上翘了一瞬，又被他飞快地抿回去。

    他正想再添几句难听话来逗他，后颈忽然被人往下一压，整个人猝不及防地往前倾。

    徐裴闻言，眉眼间的笑意更深了。

    “想活吗？”

    他故意眯起眼睛，用一种带着几分轻佻的、居高临下的目光在他的脸上上下扫了他几遍，轻啧一声，评价道：“脸倒是长得不错，直接弄死是有点可惜了。”

    祝砚冷哼一声：“不敢？我看你倒是敢得很呐！快说！不然你就可以去下地狱了！”

    他咬着下唇，那副模样瞧着可怜极了，半晌才像是下定了什么天大的决心，重新转回脸来。

    祝砚心里暗爽，嘴角也忍不住往上翘，却硬生生的忍住。

    他顿了顿，指尖在徐裴的下巴上轻轻敲了两下，语气恶劣：“这样吧，你求求我，求得好听了，我就饶你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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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砚懵了一下，低头去看，发现自己的鼻尖几乎要贴上徐裴的额头。

    徐裴慢吞吞地坐直了身体，重新在石头上摆好那个背对着他的姿势。

    徐裴当即倔强的偏开头，像是要躲开他的手指，耳根却悄悄泛上一层薄红。

    他一边说，一边慌慌张张地抬手去抓祝砚的衣袖，指尖微微发抖，似乎要被吓坏了。

    他看着祝砚眨了眨眼，忽然问：“这样就可以了？不要点别的？”

    徐裴的手不知什么时候从他胳膊上撤走了，这会儿稳稳地扣在他后脑勺上，力道不算很重。

    祝砚闻言扬了扬眉梢，这才满意地松开胳膊，往后退了两步，打算重新再来一遍。

    两个人凑得太近了，近到他能数清楚徐裴眼睫上细碎的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