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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砚,父皇今日叫太子过去,究竟是为了什么?”
“好了。”
徐天佑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他目光不善地又剜了祝砚一眼,终究还是没再追究。
他转向申榆林,语气收敛了些:“申大人说的是。”
屋里站着两个人。
他说得情真意切,懊悔之色溢于言表,还往前凑了半步,一副甘愿赴汤蹈火的架势。
祝砚心下微哂,面上浮起茫然之色,像是真没反应过来:
祝砚一进门,先朝申榆林躬了躬身,又朝徐天佑行了个大礼,姿态放得极低,恨不得把“殷切”两个字写在脑门上。
午后日头正烈,穿过长廊时,祝砚眯着眼避开那些晃眼的金漆雕栏。
他伸手推门,脸上顿时调整成极为殷切的表情,声音也跟着扬起来:“申大人!七殿下!您二位怎么还亲自跑一趟,有什么事儿,叫人传个话,咱家过去就是了!”
申榆林没有立刻接话。
徐天佑却没给他好脸色。
徐天佑面色稍霁,却仍有些不耐烦,正想再骂两句“废物”“眼神不好使”之类的话,旁边一直沉默的申榆林终于开了口。
路上碰见的宫女太监纷纷低头避让,连大气都不敢出。
祝砚站在原地没动,目光落在御书房紧闭的门扉上,停顿了片刻,才转身往记忆中的方向走。
最终还是鼓起勇气实话实说:“殿下、申大人,咱家是真不知道,陛下今儿早朝前也没提过这事儿,像是临时起意。”
申榆林声音不疾不徐,带着点老太监特有的尖细和圆滑,像打磨过的玉石,听着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殿下,正事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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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天佑方才早朝时祝砚时见过的,而他旁边那位身形略显佝偻,穿着一身暗青色袍子,面容清癯,颌下无须,眼角的纹路极深的老头估计就是申榆林了。
他步子走得快,袍角翻飞,紫衣上的坐蟒纹在光线下闪出一道暗色流光。
原主积威已久,祝砚乐得省去寒暄,一路畅通无阻地到了偏殿后头那间不起眼的耳房。
祝砚面露难色,不知道应该怎么说:“这……”
小太监识趣地退下。
他说着,声音越来越低,还小心翼翼地抬眼觑了觑申榆林的脸色。
门虚掩着。
他盯着祝砚凑上来的那张笑脸,冷哼一声,开门见山:“祝总管,早朝上本王给你递了那么多次眼色,你是瞎了还是怎么着?”
“七殿下这话说的是……?早朝?什么时候?”
看着就狡猾,不是什么好鸟,心机深重。
他微微皱着眉,做出一副努力回忆的样子,随即一拍脑门,懊恼道,“是咱家的疏忽,但殿下您也知道的,咱家这眼睛近些年愈发不好使了,站得高,往下看全是糊的,真没瞧见……”
“您是有何吩咐?您说,您说,咱家指定给您办得漂漂亮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