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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祝砚把酒放到桌上，不动声色地将那两瓶兑了水的白酒放在了沈裴那一侧。

    祝砚叫了代驾，把两个人扶上车，看着车开走，这才转身往回走。

    祝砚正站在唐季舒身侧，面上是一贯的平静温和，看不出任何异常。

    他垂着眼，又品了品。

    “唐总，酒拿来了。”他说着，自然地走到沈裴身边，拿起其中一瓶，“沈小姐，我给你倒上？”

    祝砚站在一旁，看着唐季舒的眼神越来越涣散，话也越来越多，心里默默松了口气。

    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目光和祝砚对上。

    酒液入口的瞬间，他的动作顿了一下。

    沈裴的眼底漾开一层笑意。

    反倒是唐季舒和尹颂，几杯真酒下肚，脸上已经开始泛红。

    瓶身看着差不多，酒的颜色也一样，只不过还是有不同的，不仔细看看不太出来。

    “他们都走了？”沈裴问。

    沈裴点点头，站起身，拎起自己的小包包，却没走，而是把祝砚捞进来，反手关上包间的门。

    祝砚扶他起来，又看了眼尹颂：“尹助理，一起走？”

    他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来，沈小姐，初次见面，先干一杯。”唐季舒端起酒杯，笑呵呵地看向沈裴。

    尹颂迷迷糊糊地点点头。

    走到包间门口，他脚步顿了一下。

    度数很低，低得不像白酒，像是纯净水。

    祝砚适时开口：“唐总，您喝多了，我先送您回去吧？”

    这酒……

    沈裴的眼睫轻轻颤了颤，目光不动声色地往祝砚那边瞟了一眼。

    但他的杯子始终是那瓶兑过水的酒，喝再多也不会醉。

    透明的酒液滑入杯中，看起来和普通白酒没有任何区别。

    “嗯。”祝砚站在门口，没有往里走，“沈小姐也请回吧，钱已经付过了。”

    尹颂也好不到哪去，说话已经开始大舌头，要去找他的谁谁谁上床。

    唐季舒摆摆手，想说什么，但舌头已经不听使唤。

    唐季舒和尹颂轮番给沈裴敬酒，沈裴来者不拒，一杯接一杯地喝。

    沈裴正托着腮，百无聊赖地转着桌上的杯子。

    接下来的酒局，进行得异常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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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酒确实被兑过水了，喝起来只有淡淡的一点酒味。

    沈裴端起杯子，礼貌地抿了一口。

    沈裴还坐在里面。

    沈裴抬头看他，目光在那瓶酒上顿了顿，然后弯了弯眼睛：“谢谢。”

    他往祝砚拿过来的那几瓶酒上瞧了几眼。

    沈裴低下头，嘴角几乎压不住。

    而且，只有他杯子里的酒是兑过水的。

    又过了十几分钟，唐季舒彻底不行了，靠在椅背上直喘气。

    祝砚垂着眼，给他倒了满满一杯。

    他又拿起另一瓶，给唐季舒和尹颂各倒了一杯——这两杯，是真酒。